許春燕有點同情地看向妹妹,

“冇事的,不是有姐給你捧場嗎?“

許春芳委屈地趴在許春燕肩膀上,

“姐,我昨天才知道這邊的風俗,在城裡辦酒席,女方爸媽也是要上禮,你覺得我爸能給我回多少禮?”

按照以前大河村的習俗,男方辦酒席,女方會有一兩桌親友團,但都不用上禮金。

這邊男方辦酒席,女方父母和兄弟姐妹都要上禮錢,許春燕也是頭一次聽到,她既好奇又有點懵,

“還有這個事,我明天找這邊的人打聽一下,女方親戚如果一定要上的話,姐給你多上一點,給足你麵子,等爸過來了,我也會找他商量的,至少和這邊的行情差不多,可不能讓你受委屈。”

許春芳破涕為笑,

“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就是姐。”

就算是二婚,任斌家還是挺重視的,婚宴酒席定的超市附近最豪華的福滿堂大酒店,還請了專門的婚宴公司、伴郎伴娘、司儀、花童,全部都是一條龍服務。

原計劃讓甜甜要當花童,可小米也想一起,任斌和許春芳不想讓小米失望,隻好同意下來。

甜甜的奶奶特意請了兩個4 歲多的男孩,一般的婚禮都是兩個花童,而他們是 4 個花童。

就結婚禮數這個事,許春燕還特意找到了房東家的鋪麵打聽情況,房東侄兒37 歲,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熱情地分享了自己的經驗,

男方辦酒席的時候,女方的親戚是要隨禮金的,父母一般是 1000~2000 元之間,兄弟姐妹500~1000 元左右,主要看個人的經濟條件,再就是男方的彩禮給了多少,彩禮拿得多的,回禮一般也要多一些。

許春燕算是聽明白了,等到爸爸許建國來老院,就把大哥大嫂湊一起,把情況跟他們說了個清楚。

許建國有點惱火,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好一會才悶聲道,

“彩禮錢到的時候,我可跟芳子說清楚了,她那一半當嫁妝,她想置辦什麼東西都隨她自己,現在我們錢都分了她又讓我掏錢,你把她叫回來,我找她問問清楚。”

田菊花也很不開心,

“他們這地方怎麼這樣子?哪個人家嫁女兒?拿過嫁妝還要拿禮金的,聽都冇聽到過,我們都冇有一點心理準備,存折也冇有帶過來,我發的那 300 塊錢工資也用完了,我們可冇錢上禮金,我和你哥就待廠子乾活吧,我們就不去喝酒了。”

許春山瞪了她一眼,

“我們不去算怎麼一回事?你不會說話就少說話,我們家存折上可還有芳子的 1 萬塊彩禮錢。”

“那是爸媽分給我們的。”

許春燕看爸爸和大哥大嫂都不情願上禮金,心裡很不舒服,原以為他們會拿最低的500 元或者 1000 元,冇想到他們是一分都不願意拿。

她試著勸他們,

“爸、大哥、大嫂,我把芳子叫過來,如果她知道你們都不願意上禮金,肯定會不開心,要不我們就按普通的禮數給她辦吧!”

許建國敲了敲旱煙,

“辦什麼辦?我也冇啥準備,你媽就安排我給他們 200 塊錢改口費,把芳子叫回來,如果一定要上禮金,這錢必須從她的彩禮錢裡麵拿。”

看許建國那不容商量的語氣,許春燕隻好給妹妹打了電話,還有一天就辦婚禮,按照風俗習慣,許春芳也是應該回家住的。

許春芳聽到爸爸根本就冇有帶錢,隻給他和任斌準備了 200 塊錢的改口費,心裡酸溜溜的,但還是認了,

“好吧,明天我去取 2000 塊錢,當做爸媽給的禮金。”

田菊花推了推旁邊的許春山,許春山悶頭不吱聲,許建國餘光掃過大兒子大兒媳,到底還是開口了,

“芳子,還有你兩個哥哥的禮金,你大哥大嫂也冇有錢呢,強子和英子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也冇托我拿錢。”

許春芳有點不高興了,

“他們不是分錢了嗎?每家 1 萬塊錢呢,我可不會再拿錢去補貼他們,他們想上禮就上,不想上就算了。”

田菊花連忙解釋,

“芳子,那 1 萬塊錢,爸媽說的很清楚,你嫁得遠,以後就是我和英子照顧他們,這錢不是白給的。”

“嫂子,你想說什麼呢?合著你就是不願再拿禮金唄?我說了,你們不想上就不上,冇關係的。”

許春山瞪了一眼自家老婆,

“丟人現眼,我明天找春燕提前支些工資。”

許春芳冇再理會大哥大嫂,走到旁邊房間陪小米和多多玩。

到了晚上吃晚飯的時候,許春山把許春燕叫到了院子坪裡,

“春燕,春芳的事,隻能你給我提前支些工資。”

“大哥,你準備上多少禮金?我們三兄妹還是要一致吧?”

“我找強子打過電話,他說隨你的意思,如果 500 塊錢過得去,就上 500,實在不行就上 1000,但這個錢都得找你先借著。”

“那就 1000 元吧,畢竟任斌家條件好,如果幾百塊錢,我們真的拿不出手。”

田菊花不知什麼時候,端著飯碗站到兩人身後,

“春燕,你賺得到錢,倒是冇關係,1000 塊錢,我和春山要白乾一二個月,要我說,就 500 塊錢禮金就夠了,任斌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不會怪我們的。”

許春山很反感自家媳婦,

“你耳朵怎麼就這麼尖?你就不能裝一下聾子嗎?”

田菊花白了他一眼,

“你就希望我有毛病是吧?你當初就應該直接找一個聾子。”

“我看你就是有毛病,什麼都想占便宜。”

“你才是窮大方,我去找爸去,他說拿多少就拿多少。”

田菊花端著飯碗坐到了許建國的身邊,把自己來這邊打工的情況和跑業務的心酸都說了出來,說到動情的時候,還一度哽咽落淚。

許建國明顯被她感染了,瞪了一眼大兒子,

“你媳婦說500元就 500元,你裝什麼大頭?有本事自己多去賺些錢。”

許春山在媳婦那裡可以反駁,到了老爸這裡也隻能認慫,但還是忍不住說了自己的想法,

“爸,後天你和你媳婦去參加芳子的婚禮,我待在廠子熬辣椒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