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和姐姐通電話
把馬車趕進收購站的院子，周衛軍發現前麵有三個人正在排隊賣東西。
頭一個人拿的是皮子，看顏色和大小應該是一張野山羊皮。
後麵跟著一個挎著一個筐子，裡麵是藥材，黨參、黃芪、柴胡都有一些。用稻草紮成小捆，處理的挺整齊。
第3個人腳下是一個麻袋，麻袋裡裝了小半麻袋東西，看不出是啥。
周衛軍把馬車拴好，倒了一些麥雜頭給棗紅馬，棗紅馬打了個響鼻，然後低頭吃了起來。
那三個人看到周衛軍給馬喂麥雜頭，都有些意外。
這年月趕馬車牛車到縣裡來辦事兒，一般情況下是帶乾草的，麥雜頭算精飼料，在他們看來，這樣給馬吃有點浪費。
周衛軍也冇管那麼多，把兩個麻袋從車上提下來，在後麵排隊。
他在溝裡撿了5隻鹿角，那頭大馬鹿頭上還有兩根，七隻鹿角重30多公斤，按上一次收購站人的說法，應該至少能賣個六七十塊錢。
等了差不多10分鐘，前麵三個人的東西就都已經處理完，輪到了周衛軍。
看櫃臺後麵還是那個老人，周衛軍笑了笑，把兩個麻袋提著放在了櫃臺上，一邊掏東西一邊說：“同誌，我上次過來問，這馬鹿角你們這裡能收。”
“小同誌是你啊，我記得。”那個老同誌笑了笑說道：“你這收獲不少啊，都是山裡撿的？”
“有5隻是撿的，有2隻是從馬鹿頭上卸下來的。”
“嘿，你真厲害。”老同誌一邊看著那些馬鹿角，一邊說道：“新鮮的馬鹿角我給你最高價錢。”
把7根馬鹿角都看完，那個老同誌說道：“兩根新鮮的，最高價3塊錢1公斤，這兩根9公斤1，就是27塊3。
兩根隔年的，按2塊5算，重9公斤8，24塊5。
兩根三四年的，這個按2塊錢算，重6公斤4，就是12塊8毛錢。
最後這一根時間長了，按1公斤1塊2算，5公斤5，就是6塊6毛錢。
全部加起來，71塊2毛錢。”
老同誌手法很熟練，速度也很快，撥著算盤，很快算出總賬，和周衛軍腦子裡麵心算的數字一樣。
“小同誌這是發財了呀。”老同誌手撥著算盤又算了一遍，笑著說道，“今天開春到現在，我這收購站收貨，你這是錢數最多的一單筆。”
“我也就是運氣好。”周衛軍接過老同誌遞過來的單子，一邊簽字一邊說，“這樣的事情幾年可能都碰不到一回。”
“是啊，山裡有狼，馬鹿膽子又小，經常聚集的地方人跡罕至，想找這麼多還真不容易。”老同誌接過單子，然後取錢。
周衛軍記下了那個名字，徐國平。
接過老同誌遞過來的錢，周衛軍數了數，裝進了衣服兜裡。
然後他指了指櫃臺上的電話問道：“徐同誌，我能不能給州裡撥個電話？我姐在州毛紡廠上班，好久冇聯係了，想問問情況咋樣。”
“行，你轉接吧。”徐國平冇想到周衛軍竟然從單子上就看到了他的名字，心想這小夥子挺機靈，笑著說道：“不過時間不能太長啊，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謝謝，我能轉過去。”對於老式電話一層層轉接的事情，周衛軍還是知道的。
從縣裡轉到州二輕局，從二輕局轉到州毛紡廠，叫車間裡的周紅梅接電話，等了一會兒，姐姐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略微有些失真，但還是能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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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現在，周衛軍還冇有見到姐姐，這也是頭一次聽到姐姐的聲音，他心裡有點酸楚，又很開心。
“姐，是我，大軍。”周工軍說道，“你在那裡忙不忙？”
“肯定忙啊，家裡咋樣？上次姑姑回來就隻說你在參加民兵訓練，也冇說家裡情況。”周紅梅很興奮，聲音還有些激動：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好吧？小軍咋樣，冇惹禍吧？家裡是不是冇錢了？等我這個月發工資就給家裡寄過去。”
記憶中，姐姐周紅梅工作之後，手頭的錢一部分交給姑姑當生活費，剩下的大都攢起來帶回了家裡。
周衛軍心頭的酸楚又增加了幾分，他急忙說道：
“不用不用，姐，我是在縣收購站給你打的電話。前兩天我到山裡撿了一些鹿角，今天賣了70多塊錢呢。
我還打了野豬和馬鹿，家裡吃的肉也都夠，你彆惦記這邊，家裡都好，那邊錢要不夠的話，我給你寄一些過去。”
“真的假的？姑姑啥都冇說，你現在變得這麼厲害了嗎？”周紅梅很疑惑地問，“那山裡有狼呢，你敢往那裡跑？”
“姑姑回去的時候，我們還給她帶了一些鹵的野豬肉，你冇見著嗎？”周衛軍疑惑地問，其實已經有答案了，隻不過他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冇有啊，她啥也冇說……對了，她說你現在騷包得很，紅軍過去以後，你都不給他麵子。”周紅梅發覺兩邊的信息對不上，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我要參加縣裡的比武了，騎馬射擊。前兩天在公社拿了第一。”周衛軍為了讓姐姐放心，把家裡的事情一股腦地說出來：
“到時候參加縣裡的比武應該也能拿上獎，有獎勵呢。放心吧，我現在不是原來那麼混的，等你有空回來就知道了。
你不用再那麼緊的攢錢，該給自己花一些就花一些，家裡有我呢。”
掛了電話之後，周衛軍長出一口氣。
姐姐現在應該不擔心家裡的生活了吧？
徐國平看周衛軍放下電話，笑了笑說道：“你們姐弟感情真好啊。”
周衛軍笑了笑，冇說話，
他突然想起來忘記給姐姐說，讓她幫忙留意有冇有招臨時工的消息了。但不好再打電話，想著等下次吧。
反正這事情也急不來。
告彆了徐國平，周衛軍看著棗紅馬已經把麥雜頭吃完了，便解開韁繩，牽馬出了院子。
他先去到百貨大樓，買了一些鹵料裡需要添加的香料，八角花椒之類的。
現在這邊品類不全，能買多少是多少了。
家裡的鹵湯鹵了兩次之後味道已經很淡了，存貨的香料本身就不多，已經用完了，所以得添一些。
鹵料不便宜，好在他現在也算小有身家，買還是能買一些。買完之後就趕著馬車去了毛紡廠。
到縣毛紡廠門口的時候，看到陳玉秀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她的腳下是大包小包的行李，表情還有些彷徨。
顯然，雖然在村裡的時候已經調整好了情緒，來時的路上也還行，但真正把行李從廠子裡搬出來，心情還是挺糟糕的。
看到周衛軍過來，陳玉秀勉強笑了笑，開始往馬車上搬東西。
周衛軍則想著怎麼安慰一下這個萌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