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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太初界

世界通道的出口在一座萬丈高峰的山巔,李安三人踏出通道的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太初界的天空不是藍色而是金白色的,靈氣濃鬱到凝成了實質,呼吸一口就覺得靈力在體內奔湧。

大地上山脈如龍,江河如練,遠處懸浮著無數座浮空山,山上亭臺樓閣若隱若現,仙鶴靈禽在雲海間穿梭。

陳天驕當場就破防了,他瞪大眼睛說這地方也太離譜了,在這兒隨便一個砍柴的估計都有金丹修為。

李安讓他收起點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但他自己也在心裡暗暗咋舌,這太初界的靈氣濃度起碼是滄瀾界的百倍。

煉虛期中階的修為在滄瀾界已經算頂尖,但在太初界,他能感覺到至少十幾道不弱於他的神識從遠處掃過。

其中幾道神識甚至讓他的混沌之力都產生了警覺,那是至少煉虛期巔峰乃至合體期的強者才有的壓迫感。

蘇婉清輕輕拉了拉李安的衣袖,低聲說這個世界的靈氣雖然充沛,但她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李安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靈氣中似乎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高處俯視著眾生。

陳天驕深吸一口氣,靈氣入體的瞬間他渾身一震,忍不住說光是站在這兒呼吸,修為都像是在緩慢增長。

他說要是早知道大千世界這麼舒服,當初就不該窩在滄瀾界那種小地方受罪,李安白了他一眼說你也就這點出息。

三人在山巔站了片刻,山風從四麵八方吹來,帶著濃鬱的靈氣和遠處靈田中的藥香,令人心曠神怡。

李安環顧四周,這座山峰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靈器,山體中密布陣紋,顯然是天衡宗布置的前哨站點。

山巔上已經有人在等候,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金白長袍的青年男子,麵容俊朗但表情冷淡,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

他身後還站著四名同樣穿金白長袍的弟子,每個人都有化神期的修為,神色倨傲地打量著李安三人。

那青年男子自我介紹是執令使的弟子白恪,奉師命前來接引三人前往天衡宗,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喜怒。

白恪的態度不算友好也不算惡劣,但他看李安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到底值多少價錢。

他的目光在李安身上停留了幾息,又掃了蘇婉清和陳天驕一眼,嘴角微微下撇,似乎對三人的修為不太滿意。

陳天驕湊到李安耳邊小聲說這人什麼眼神,拿咱們當牲口看呢,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少說兩句。

白恪轉身示意他們跟上,腳步踏在虛空上竟如履平地,金白色的靈光在他腳下一閃一閃,速度極快。

李安三人跟在後麵,陳天驕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說這幫人走路都不好好走,非要踩著靈光顯擺,累不累啊。

蘇婉清忍不住輕聲笑了一下,說人家是大千世界的宗門弟子,自然有大千世界的做派,你就學不會低調。

陳天驕哼了一聲說低調啥,他在滄瀾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到了這兒跟個鄉巴佬似的,心裡落差太大了。

白恪帶他們登上一艘浮空靈舟,靈舟通體由白玉鑄造,舟身刻滿了繁複的陣紋,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靈舟長約三十丈,上下三層,每層都有獨立的艙室和觀景臺,舟首雕刻著一隻展翅的仙鶴,栩栩如生。

白恪說這艘靈舟是天衡宗外門弟子的標準配置,陳天驕聽了嘴角直抽,外門弟子都這配置,太初界也太奢侈了。

靈舟在雲海中飛行,李安站在船頭觀察著太初界的風土人情,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註意到這個世界雖然靈氣充沛修仙文明高度發達,但普通人的生活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大地上的城市等級森嚴,修士和平民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鴻溝,低階修士對高階修士必須行跪拜禮。

路邊甚至有因為靈氣被修仙宗門抽取而枯萎的田地,衣衫襤褸的農夫跪在龜裂的土地上仰天哀嚎卻無人問津。

一座大城從靈舟下方掠過,李安看到城門口排著長隊,進城的平民要繳納靈氣稅,交不起的就被守城弟子鞭打。

一個老婆婆因為交不出稅被推倒在地,她辛辛苦苦種的靈米散了一地,被守城弟子踩在腳下無人敢撿。

陳天驕也看到了這些景象,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低聲說這地方看著光鮮亮麗,怎麼跟他想的仙境不太一樣。

李安冇有回答,他想起了天玄大陸上那些被天衡宗收割本源後凋零的小世界,看來哪裡都一樣。

蘇婉清輕輕歎了口氣說修仙者奪天地造化,普通人就像螻蟻一樣,這就是三千世界的真實麵目嗎。

李安說從古到今從來都是這樣,弱肉強食四個字寫在每一寸土地上,隻是以前在滄瀾界看不太清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零九章太初界(第2/2頁)

白恪不知何時走到了船頭,他冷淡地說太初界的秩序是天衡宗萬年來建立的,每個人各安其位便是天道。

他說那些平民生來就是供養修士的,修士有了力量才能維護三千世界的安定,這是必要的分工。

陳天驕當場就想反駁,被李安一把拉住,李安對白恪點了點頭說受教了,然後轉身回了船艙。

陳天驕跟進來不滿地說你拉我乾什麼,他那套歪理你也聽得進去,李安說跟他爭辯冇有意義。

他說白恪從小在天衡宗長大,腦子裡的東西已經刻進了骨頭裡,你跟他說再多他也不會改變想法。

靈舟飛了約兩個時辰,沿途經過了數十座浮空山和三座大城市,每一座城市都有天衡宗的弟子駐守。

李安註意到城市之間的傳送陣極為發達,太初界的修士可以通過傳送陣在各大城市之間瞬間移動。

但傳送陣隻對築基期以上的修士開放,普通人和低階修士根本用不起,一次傳送的費用夠一個平民活十年。

前方的雲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座巨大的城池輪廓,那便是天衡宗的總部,懸浮在萬丈高空之上的天衡城。

城池由白玉砌成高達千丈,城牆綿延數百裡,城門口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天衡二字。

那兩個字的字跡中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道則力量,光是遠遠看一眼就覺得神魂被重錘擊中。

李安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息,眉心的萬象珠微微震動,他感覺到那字中封印著一縷秩序道則。

那縷道則的力量足以在瞬間滅殺任何大乘期以下的入侵者,這就是天衡宗統治三千世界的底氣。

靈舟在城門口降落,白恪出示了一枚令牌,守城弟子檢查後恭敬放行,連多看李安三人一眼都不敢。

白恪帶著他們穿過外城和內城,外城是天衡宗弟子和家屬居住的地方,商鋪林立熱鬨非凡。

內城則是宗門核心區域,隻有長老級彆的人物才能進入,沿途的守衛個個都是合體期的修為。

陳天驕一路忍著冇發作,到了內城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說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能裝,顯眼包都冇他們顯眼。

李安差點被他逗笑,但看到白恪投來的冷淡目光,他又把笑意壓了回去,示意陳天驕閉嘴。

最終他們來到一座名為待客峰的山峰,峰上有一座精致的院落,亭臺水榭一應俱全,環境倒是清幽。

院中種著幾株千年靈樹,樹上結滿了晶瑩的果實,一股淡淡的果香彌漫在空氣中,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白恪站在院門口說執令使有令,在宗主召見之前請他們在此歇息,不得擅自離開,說完轉身就走。

他連多一句話都冇有,身影幾個閃爍就消失在山道儘頭,陳天驕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陳天驕說這人什麼態度啊,把咱們晾在這算什麼,軟禁就軟禁還說得那麼好聽,真是又想當什麼又想立牌坊。

他說剛才進城門的時候那幫守城弟子看他們的眼神,就跟看要飯的似的,好歹他們也是從中千世界來的客人。

李安說大千世界的規矩跟小地方不一樣,天衡宗家大業大,對來客走個麵兒已經算給執令使麵子了。

蘇婉清被他的話逗得嘴角微翹,但很快又恢複了凝重,她看向李安問現在該怎麼辦。

李安在院落中的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入口苦澀但回味甘甜,靈氣在喉間化開。

他端著茶杯想了想,對白恪之前說的那些話並冇有太在意,大千世界有大千世界的生存法則,不強求彆人認同。

陳天驕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回來報告說院子四周至少布了三層禁製,天上地下都被封死了,硬闖肯定不行。

蘇婉清也檢查了一下院中的靈脈,發現靈脈被人動了手腳,靈氣雖然充足但修煉時會被暗中探查。

李安說不用管那些,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宗主召見,或者等彆的變數。

他閉目感應天衡宗內部的靈力波動,混沌之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向四周延伸,覆蓋了大半個天衡城。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異常,在天衡宗主峰方向,有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正在緩慢凝聚。

那不是一個人的氣息,而是至少七個大乘期高手的靈力在彙聚,七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萬象珠在眉心急速旋轉,將那些靈力波動分析得清清楚楚,李安的麵色漸漸沉了下來。

元老會已經動手了,他們不是在等宗主的決定,而是在布一個殺局,目標就是待客峰上的他們。

李安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他對蘇婉清和陳天驕說這地方不能待了,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