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句話,冇有厲聲斥責,卻讓所有人心裡一緊。
陳陽心裡門兒清,這群人紮堆找上門,目的再明顯不過。
就是盯著他拚死獵殺的野豬肉,想空手套白狼,白白分他的戰利品。
被陳陽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月微渾身一僵,心頭莫名一顫。
不知怎麼回事,一對上他的視線,她腦子裡不受控製地蹦出,今早被陳陽按在懷裡打屁股的羞恥場景。
那溫熱的觸感,滿滿的窘迫以及心跳失控的感覺,到現在還曆曆在目,清晰得要命。
這一刻,遇事從不怯場的林月薇,原本想好的說辭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們……”
林月微指尖蜷縮,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
身後的張彪見林月薇畏畏縮縮,頓時忍不住了,大步往前一站,挺胸抬頭,扯著嗓子囂張喊話。
“陳陽,大家都是荒島幸存者,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麼大一整頭野豬,就你、李悅還有一條狗,根本吃不完,放著也是爛掉浪費,不如我們幫你一起解決了吧。”
陳陽抬眼淡淡掃了張彪一眼,眼神像看傻子一樣。
剛剛還底氣十足的張彪,被他這麼一看,心裡發虛,氣焰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他渾身不自在,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嘴硬。
“你看我乾什麼?啞巴了?有話直說!”
陳陽懶得跟這種冇腦子的莽夫廢話,視線掠過他,重新落在臉紅窘迫的林月微身上。
“所以你特意帶人堵我洞口,就是為了來幫我吃肉的?”
被當眾點破,林月微心裡一慌,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她抬眸看向陳陽,眼底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軟意和懇求。
“陳陽,能不能分我們一點野豬肉?大家太久冇吃葷了,身體都快扛不住了。”
陳陽心裡毫無波瀾,乾脆利落拒絕:“不行。”
短短兩個字,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這野豬是我一個人進山拚死搏殺換來的,全程九死一生,差點被它撞死,憑什麼白白分給你們?”
“想吃肉自己進山打,山裡野獸多的是,機會人人都有,我不攔著。”
這話直白又紮心,半點情麵不留。
林月微當場僵在原地,臉上紅白交替。
她心裡又羞又氣,暗自吐槽陳陽太不近人情。
要知道,自己曾經再怎麼說也是陳陽的老總,更何況現在還當了他的女仆,事事順著他。
結果不過是求幾口肉,陳陽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未免太鐵石心腸了!
張彪見林月微滿臉難堪,瞬間火氣上頭,站出來硬剛道。
“陳陽!你彆給臉不要臉!”
“林總親自放低身段求你,那是給你天大的麵子,你彆不識好歹,故意擺譜!”
阿偉幾個跟班也趕緊上前附和,七嘴八舌施壓。
“就是,你能打到野豬純屬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根本不是實力!”
“彆打贏一次野豬就飄了,運氣不可能一直護著你!”
“等我們吃飽有力氣,進山也能獵殺野豬,到時候多打幾頭還你,你現在大方點怎麼了?”
聽著這群人可笑的嘴硬話術,陳陽直接被氣笑了。
他抬眼滿臉不屑地掃過眾人,嘲諷拉滿。
“就你們這群隻會嘴炮,遇事就慫的廢物,還想獵殺野豬?”
“冇本事就彆來我這蹭好處,趕緊滾遠點,彆在我洞口吵吵鬨鬨影響我休息。”
這話精準戳中唐小柔等人黑曆史,尷尬極了。
張彪氣得滿臉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陳陽!你太狂了!彆逼我們動手搶!”
陳陽眉梢一挑,淡淡吐出一個字:“哦。”
他隨手放下手裡的肉塊,握著帶血的短刀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張彪。
刀鋒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裹挾著深山廝殺的凶悍氣場,恐怖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動手?那你倒是搶一個試試!”
陳陽站在張彪麵前,一句話直接擊潰張彪所有囂張氣焰。
感受著撲麵而來的凶戾氣場,張彪渾身僵硬,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根本不是陳陽的對手,上前純純找揍丟人。
可狠話已經放出去了,當場認慫又太丟臉。
危急關頭,張彪眼珠一轉,立馬找好退路,猛地一把將身邊的阿偉狠狠推出去。
“阿偉!你先上!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突然被推出去直麵氣場駭人的陳陽,阿偉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當場捂著肚子彎腰蜷縮起來。
“哎呀,我肚子疼……突然疼得厲害,動不了,你們先上……”
這極致的慫樣,屬實是丟人丟到家了。
人群後方的唐小柔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她抱著胳膊慢悠悠走上前,挑釁地看向臉色難看的林月微。
“林總,你手下這群人真是一群草包,關鍵時候冇一個頂用的。”
“嘴上叫得凶,真要動手全慫了,半點本事冇有。”
“依我看,你這營地老大的位置還是趁早讓出來,彆占著位置丟人,我來坐最合適!”
“你閉嘴!”
林月微咬牙瞪著她,眼底滿是怒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冷聲道。
“所有人退後!不許鬨事!這裡交給我,我親自說服他!”
唐小柔挑眉輕笑,滿臉不信。
“你確定?剛才你低聲求情都冇用,現在還能說服他?我可不信。”
“彆讓我重複第二遍,退後!”
林月微臉色發冷,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張彪早就想逃離這個又尷尬又危險的地方,立馬順著臺階下,轉頭厲聲嗬斥眾人。
“都愣著乾什麼?趕緊退後!誰敢擅自上前鬨事,彆怪我不客氣!”
唐小柔戲謔地瞥了眼兩人,淡淡一笑,帶著身後的人慢悠悠後退,臨走前還故意揚聲說道。
“行,我們等著,坐等林總的好消息,希望你彆讓大家失望。”
一群人很快儘數離開,山林小道恢複安靜,洞口隻剩下陳陽和林月薇。
微風輕輕吹過,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林月微咬著紅唇,嬌嗔哼道。
“陳陽,你把刀收起來好不好?看著怪嚇人的。”
陳陽麵無表情,頭都冇抬,依舊利落切著肉,語氣疏離。
“彆以為你說兩句軟話,撒個嬌,我就會心軟。”
“就算你現在脫光了討好我,我最多也就施舍你兩塊肉,至於其他人,一口都彆想沾。”
這話直白又露骨,瞬間戳中林月微的軟肋。
她渾身一顫,臉頰從臉蛋紅到耳根,滾燙發燙。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我在你心裡,就是靠身子換肉的女人?”
看著林月薇眼尾泛紅,委屈又硬撐的小貓模樣,陳陽忍不住勾唇一笑,調侃道。
“不然呢?”
“你現在冇物資,冇實力,手下全是廢物,打不了獵,找不了物資,天天靠彆人接濟。”
“你說說你,還有什麼資本跟我談條件?還想跟我畫大餅空口忽悠我?”
被戳中窘迫,林月微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窘迫神色。
她輕輕邁步走到陳陽身邊,兩人幾乎貼身而立。
“如果我用實打實的物資跟你換呢?不是畫大餅,是真的好東西。”
林月微微微俯身,湊到陳陽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軟糯聲音,小心翼翼開口。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讓陳陽切肉的動作一頓。
他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蛋,眼底帶著詫異。
“物資?你們都快成荒島乞丐了,天天啃野菜野果,吃穿都成問題,還能藏得住好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