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孟辛:碰瓷玩臟?我專業的!
尖銳的叫聲在青天白日下響起。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那年輕男子:紀和身上。
裴晟愣住了,一臉呆呆地望著紀和。
不是,兄弟!
剛才你腦瓜被開瓢了,你捂著腦袋就走,言說要找人收拾孟言澤,結果你特麼找的人就是府衙的捕頭?
捕頭再大,那也不過是役吏,連正緊兒官職都冇有,放在孟言澤這些世家少爺跟前夠看?
你大哥不是法家三子嗎?
難道就冇有更硬的關係了?
裴晟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望著紀和,心底直呼豬隊友!
被紀和稱為二叔的紀宏升更是將腰間佩刀向前一擺,一陣金屬交鳴之聲瞬間響起。
長刀出鞘,直接在地上淩空一劈。
幾乎實質化的刀氣淩空劈落,斬在地磚上,留下一道刀痕。
“某乃承天府衙捕頭紀宏升,聽聞此地有人強搶民女,特來看看是何人敢在天子腳下橫行霸道!”
一聲高喝,紀宏升手中長刀一指,刀尖直指孟言澤:“小子,你是何人,報上名來!竟敢在承天府衙地界為非作歹,真將我承天府捕快視若無物不成!”
孟言澤:……
不是,你一個捕快,一個月就那麼二兩的俸祿,都不夠爺一頓酒錢,你拚什麼命啊!
“孟言澤。”孟言澤開口道。
聲音落下,原本還高聲大氣的紀宏升明顯頓了一秒,一臉怔怔地看著孟言澤:“你……你姓孟?”
孟辛眉頭一挑,似乎猜到了什麼,當即一步向前,正要擋在孟言澤跟前的時候,卻聽見自家二哥坦然承認。
“對,就是孟,你想的那個孟!”
聲音落下的時候,紀宏升的氣息一滯,但也隻是停頓了一秒,便瞧見紀宏升一把將手中長刀插入地磚之中,整個人腰背挺直,雙目虎視孟言澤,嘴角微微上揚,冷聲道:“就算你是孟家人又如何!”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你孟家為儒家執牛耳者,更應該謹言慎行,怎能養出你這般的狂悖之人!”
“今日,紀某人就算舍棄這烏紗帽不要,舍了這條性命,也定要拿你入獄!”
宏大的聲音響起,朝著四周散去,四周圍觀的看客幾乎齊刷刷地看向孟言澤,眉宇間閃過一抹驚訝之色,小聲議論起來。
“孟家,是內城的那個孟家嗎?”
“當然是那個孟家了,不然還有誰能這麼狂?”
“可孟家不是一直禮教傳家嗎?怎麼會有人強搶民女?”
“哼,那些世家大族向來都喜歡仗勢欺人的。你以前冇發現,隻是因為他們藏得很好,不是因為他們冇有。”
“你看看那些當官的,有幾個敢保證自己冇有貪汙的?”
“說的也是。人麵獸心,說的就是他們這群人。”
“孟家,呸!紀大人英武,紀大人不畏強權,這才是我們百姓需要的好官!”
“英武?他要是能把那紈絝子弟送進大牢,秉公執法,我就誇他英武!但我看啊,大概率是不肯得罪高官,不了了之喲!”
……
議論聲陣陣,自然是逃不過孟辛的耳朵。
他神色平靜,看向旁側的紀宏升。
卻見紀宏升昂首挺胸,大義凜然,嘴角處隱約還能瞧見一抹未曾散去的笑容。
嘖!
樸實無華的百家之爭啊!
孟辛心底暗歎一聲,複看向旁側的孟言澤。
卻見自家二哥依舊是之前那副無所屌謂的樣子,歪著脖子望向紀宏升,絲毫不覺得對方敢緝拿自己。
“啪啪啪!”
孟言澤鼓掌作響,笑盈盈地看向紀宏升,冷笑道:“紀大人好氣魄!這年頭想要踩著我孟家上位的人不少,可像紀大人這般有膽氣的,卻是少之又少,至少本公子這些年來,也就隻瞧見了大人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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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聽聞大人要抓我,要給我定強搶民女之罪。卻不知本公子強搶的民女現在何處?”
“就在你身後!”紀宏升指著孟言澤身後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喝道:“夢茹,你還要奪到何時!老夫來了,自會為你做主,速速過來!”
喝聲響起,夢茹抬頭,帶著淚痕的麵龐悄然打量了眼紀宏升,但下一秒又快速低著頭,躲在孟言澤身後,身子輕顫。
“不去!不去!我不是你們紀家的人,我對孟公子是真心的,自願的!”夢茹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將她懷中那把琵琶抱得更緊了。
孟言澤嘴角上揚,伸手一攤:“瞧見冇?人家姑娘都說了和你們冇關係,是自願的,你還能說我強搶民女?”
“還有,你們口口聲聲說夢茹姑娘是你們紀家的未婚妻,可試問在場眾人,誰家好人會讓自己的未婚妻入醉花樓當淸倌兒?”
紀宏升老臉一黑,陰沉著臉,低聲喝道:“你說的情況,本捕頭知道了。這一切進了大牢之後,自會有府尹評判!現在,跟本官進大牢!”
“來人,拿下他!”
紀宏升手中長刀一指,指向孟言澤。
身後跟著的一眾捕快齊齊色變,不進反退,麵色忌憚地看著孟言澤,赫然是被孟家的名頭嚇住了。
“好!你們都愛惜羽毛,不敢得罪孟家。紀某不怕!管他權勢滔天,紀某心中自有一杆公理秤,你們不願拿他,我親自來!”
紀宏升長嘯一聲,提刀上前,伸手扣向孟言澤的肩膀。
能不能治孟言澤的罪,他不在乎。
隻要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紀宏升不懼強權,將孟言澤押入府衙大牢這就夠了!
如此一來,他的名聲必將在百姓之中廣為傳播,自己的法家修行之路自然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大道之行,無所畏懼。
拿他!
念頭閃過,紀宏升五指如鷹鉤,扣向孟言澤。
身側,嶽山臉色一沉,當即就要側身擋在孟言澤身前,卻被孟言澤悄然伸手擋住。
天子腳下,最重法理。
對方是官吏,自己是白身,麵對抓捕,服從也就罷了,若真反抗了,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件麻煩事。
紀宏升瞧著嶽山被孟言澤擋住,嘴角微微上揚,麵露獰笑。
哼!
算你小子有眼力勁兒!
否則,連你身旁的人一並拿了!
就這般想著,紀宏升的手指眼看著就要觸及孟言澤的時候,忽然一道人影靠了過來。
是一個麵容稚嫩,和孟言澤有幾分想象的年輕人。
也是孟家人?
但無所謂了。
孟家三子,除卻孟守仁這個嫡長子自生下來便有爵位在身之外,其他人一概隻是白身。
白身擋著自己執法,就是阻撓司法,傷了他,也是他活該!
不過……
罷了,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總不能將孟家全部得罪死了。
念頭閃過,紀宏升原本彎曲的手指伸展,化作手掌輕拍,帶起一陣掌風,將靠過來的孟辛輕輕推開。
對,就是輕輕推開!
紀宏升可以保證,自己絕對冇有用力。
可……
“啊……我的手臂!我的膀子!我的臂膀斷了!”
“哎呦喂……疼!好疼啊!”
“大膽!紀宏升,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下襲擊朝廷命官!”
“這還有天理嗎?還有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