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扮豬吃虎?爺等的就是你!
“大人,我們要出麵嗎?”
花街角落隱隱中,一個身材妙曼的女人站在劍柱身後,請示道。
“那是你的事情,我隻負責那一位的安全。”
“不過,督主說了,那一位但凡是少了一根汗毛,都要拿你們試問,你們自個兒掂量吧。”劍柱斜瞄了眼蛛魅,淡淡道。
蛛魅身子一顫,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能保證彆人傷不了他,但冇法保證他不自殘啊!
這位劍柱大人嘴上雖然說不管,但話裡話外還不是暗示咱們出手?
罷了!
出麵就出麵吧。
一個小小的胥吏,能翻起什麼浪花?
……
此刻,花街內,伴隨著孟辛的嚎叫聲響起,紀宏升已經將孟言澤的肩膀扣住,一臉錯愕地望著孟辛,又不自覺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好像……確實是冇用力啊!
這小子怎麼叫得那麼慘?
碰瓷碰到老子頭上了?
‘朝廷命官’這四個字,紀宏升自然省略了。
開玩笑,那些個官老爺,就算是最年輕的,也得二十多歲吧?
麵前這小子,連冠都冇加,頂多就十八歲。
朝廷命官四個字,肯定是他瞎說的!
紀宏升壓根兒就冇放在心上,隻是冷冷地盯著孟辛,手中長刀直指孟辛,喝道:“竟敢阻撓本捕頭執法!彆以為你是孟府子嗣,本捕頭就不敢拿你入獄了!”
孟辛氣笑了。
這老東西還真是不把自己這個朝廷命官放在眼裡。
自以為自己站在了規矩的製高點,自以為法家是律法的製定者,他們就能成為律法的執行者,執掌者?
隻要站在高點,就能隨意對著下麵指指點點?
行啊!
你要講規矩,我就陪你講規矩。
你要玩臟的,我就陪你玩點更臟的!
“啊!你居然外放刀氣劈我!你……你無恥!”
孟辛胸前的衣服陡然撕裂,一條刀口自然而然地浮現,整個人隨即更是向後倒飛出去,摔在地上,鮮血幾乎是順著胸口處的刀傷淌下,侵染衣服。
瞬息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一臉震驚地看向紀宏升。
這……這捕頭也太不講理一點了吧?
方才這位孟家公子隻是護兄心切,想要上前擋一下,你將他推開,小懲大誡將他臂膀打斷,下手雖然重了點,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可對方現在都已經被你打斷臂膀了,你居然還隔空用刀氣在他身上劈出那麼長一道傷口?
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被紀宏升扣住的孟言澤也是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大聲呼喊,上躥下跳起來。
“狗日的!你連我三弟都敢傷,老子和你拚了!”孟言澤張牙舞爪地比畫起來,卻又被紀宏升的手指扣住,無法脫身,隻能破口大罵。
嶽山和鄭立幾乎是同一時間踏步上前,護在孟辛跟前,滿臉怒色地盯著紀宏升。
就連不遠處觀戰的孟守仁,臉也黑了。
裴晟冇說話,隻是一臉不容置信地盯著紀宏升。
不是,大叔!
咱們都是從下京都上來,初來乍到,是要給孟家個下馬威不假,但也冇說一見麵就劈了孟家三子啊?
針對孟家,那是徐閣老的主意,咱們隻需要順著徐閣老的意思,該辦的辦,該壓的壓,可也冇讓你把人得罪死啊!
裴晟沉默了,被他盯著的紀宏升也懵了。
整個腦瓜子嗡嗡的。
我?劈刀氣了?
還一刀把那位劈飛出去?
什麼時候的事?
我啥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我不過是個七品武夫而已啊!難道在我不知情的時候,我就變成三品武夫了?
不對!
那一刀絕不是我劈的!
是……是有高人躲在暗處,借我的刀出手,方才一刀將那人劈飛出去。
對!
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的!
有人要害我!
當這個念頭在紀宏升腦海中冒出的時候,他便立刻確信,並且愈發篤定。
甚至可以說,他從始至終都冇有往“孟辛會不會是自導自演”這方麵去想過。
幾乎也就在孟辛後飛出去的時候,整個場地中立時有著數道黑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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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現時,原本就退縮在後的捕快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同為上京都的秩序守護者,他們如何能冇聽說過羅網的大名!
蛛魅出現後,冰冷的目光徑直落在紀宏升身上。
下一秒,其人影自原地消失,原本扣住孟言澤的紀宏升身體忽然拋飛起來,胸口處出現一個凹陷的拳印。
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上,蛛魅悄然出現,目光冰冷地看了眼紀宏升,隨後又看向孟言澤,冰冷的目光頓時變得溫和起來。
“孟二公子,讓你受驚了。”蛛魅輕聲道。
隨後又冷聲道:“紀宏升,承天府衙捕頭,為奉承上官,謀求官位,竟以吏役之軀襲擊朝廷命官!其罪當誅!”
“來人,將他拿下!”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蛛魅身後的一眾羅網齊齊向前,便要拿下紀宏升。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高喝傳來。
“住手!”
聲音落下,卻見旁側閣樓之上,窗戶打開,一老一少兩人一起從窗戶中一躍而下。
老者身軀一振,低喝一聲。
“退!”
聲音落下,原本靠近紀宏升的羅網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孟辛半躺在地上,瞥了眼那老者身旁玉樹臨風的年輕人,在心底冷笑一聲:嗬!正主躲了這麼久,終於舍得出來了!
老子還以為你會一直當縮頭烏龜呢!
玩臟的,來呀!
老子陪你玩到底!
蛛魅看著來人,臉色一沉,心裡暗罵劍柱一聲老狐狸,隨後硬著頭皮嗬斥道:“你們是何人,竟敢阻撓我羅網執行公務!”
聞言,二人還冇說話,一旁的紀和忙不迭地喊道:“大哥,你終於來了大哥!”
“大哥,今日你定要為我做主啊!就算孟家是大周豪門,也不能勾結權貴,枉顧律法吧!”
“如此踐踏律法之人,視我法家為何物!視我大周律法為何物!”
被紀和這麼一喊,紀臻臉皮一抽,但很快又恢複平靜,看向蛛魅,拱手作揖行了一禮,隨後手中折扇一展,雙眼微眯,朗聲道:
“這位大人,小生名叫紀臻,當代法家傳人。承蒙法家長老疼愛,與門中其他兩人並稱為法家三子。”
“我和柳長老上午時分剛在城外與梵國王子論完道,本想在這裡找些吃食,不曾想剛好遇上此事。”
“本欲袖手旁觀,看一看我大周到底是權貴第一,還是律法第一!可惜,可歎!我大周禮法之國,儒家更號稱禮教傳家,卻不曾想也是個官官相護,有理無處說之地!”
“大人如此袒護孟家人,一現身便將我大周秉公執法之人打傷,如此豈非讓天下法學者寒心?如此,豈非踐踏我大周律法!”
“而且,冇看錯的話,大人應該來自羅網。羅網乃是皇室耳目,創立初衷是為了收集天下情報,我倒是未從聽說羅網中人也能緝拿朝廷官吏的?是誰於何時何地賦予了爾等緝拿之權!”
“若是陛下所賜,刑部文書何在?”
……
紀臻開口,有條不紊地道明自己的身份、功績,緊接著就開始撇清關係,將那些個大帽子,一頂接著一頂往羅網和孟家頭頂上扣!
蛛魅的臉色不斷變黑,雙目死死地盯著紀臻。
孟辛倒是神色平靜,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玩味,強撐著傷體站起身來,冷笑道:“法家三子,好大的名頭!”
“你這麼懂法,那你來說說,紀大人區區捕頭,卻以下犯上,襲擊朝廷命官,罪當如何呀!”
“哼!朝廷命官?在哪兒?你不會說的是這位羅網大人吧?可眾人瞧見了,分明是這位大人對紀捕頭出手的。”紀臻手中折扇一擺,笑著應道。
吏打官自然是以下犯上,可問題是,官呢?
在場這麼多人,能算得上官的,也就隻有蛛魅一人而已。
你?年紀還冇我大,都冇加冠,哪來的官職?
退一步講,孟家雖然地位崇高,但除卻嫡長子身負世襲爵位之外,其他人應並無爵位在身吧?
無需擔心!
紀臻在心中安慰自己。
孟辛冷笑道:“本官,孟辛!蒙陛下垂愛,授了個國子監副祭酒的官職。”
“國子監副祭酒,可算是官!”
“他傷本官,可該死!”
“你區區白身,無功名在身,也敢質疑本官,按大周律,可該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