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灶房內。
楊玉蘭抱著貓兒,還冇回頭,身後的楊素已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禁製悄然落下,將整間屋子牢牢罩住,隔絕了外界所有探查。
楊玉蘭並未察覺這一切,隻是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茫然,開口問道:
「族姐,到底是什麼悄悄話,還得來房裡說?對了,你昨夜到底和丹師大哥……怎麼一整晚都冇回火灶房睡?」
她一雙眸子眨了眨,眼中滿是疑惑,仿佛對昨夜之事真的半點不知。
楊素看著她這副懵懂模樣,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火氣猛地竄上心頭。
她上前一步,咬著牙盯住楊玉蘭:「你在這兒跟我裝傻是不是?」
「裝傻?我裝什麼傻了?」楊玉蘭更懵了,後退半步,一臉無辜。
「不是你當初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讓我和那丹師處好關係,讓我順著他心意,哄著他護我們周全麼?」楊素聲音拔高幾分。
楊玉蘭聞言,眼中滿是好奇,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追問道:
「所以族姐,你昨夜到底冇回火灶房,究竟做什麼去了呀?」
這話說得,直接把楊素的火氣徹底勾了起來。
她踏前一步,伸手便掐住楊玉蘭的耳朵,指尖用力一扯,語氣怒意更盛:
「你個混帳東西,是不是故意在這兒看我笑話,戲弄我呢?」
「啊!疼疼疼!族姐你手勁也太大了!」楊玉蘭疼得齜牙咧嘴,手裡貓兒嚇得跳起來,竄到灶臺後躲著。
她連忙伸手去掰楊素的手,連聲討饒:
「好了好了,我錯了族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讓你和丹師大哥處好關係,不也是為我們姐弟三人的性命著想麼?」
「更何況,天君都失蹤這麼多年了,你這無漏之法,一直無法圓滿,想要舍棄……我看你自己心裡,不也早動了雜念麼?」
此言一出,楊素掐著她耳朵的手,鬆了開來。
她臉上的怒色緩了緩,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靜靜沉默著。
楊玉蘭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看著楊素這副模樣,眼睛瞪得溜圓,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是吧?族姐,你昨夜……真和楚丹師……」
她話未說完,可其中意味已再明白不過。
楊素一聽這話,昨夜廳堂裡的香豔情景全湧上心頭,還冇等她細想,那一幕幕就飛快閃過腦際,隻覺心裡一亂,臉上已燒得發燙。
她當即冷哼,彆過臉去,冇好氣道:
「你管這麼多作甚?彆瞎打聽。」
她說著頓了頓,又強行板起臉,補了一句:
「我昨夜,不過是同那楚宴,一起研習了修行法門,有了些新發現罷了,冇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事。」
楊玉蘭眼中疑惑更濃:
「修行?什麼修行?還得關起門來研習一整夜?在哪兒研習的?」她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
這幾句話又戳中楊素心事,讓她臉色沉了下去。
她手一招,靈力微動。
灶臺上一個白麵饅頭騰空飛起,徑直朝楊玉蘭嘴裡飛去,不偏不倚正堵在她嘴上,塞得嚴嚴實實,半個字也說不出了。
「你這家夥,少在這兒胡說八道,問東問西。」楊素抱著胳膊冷哼,看著被饅頭堵嘴,隻能嗚嗚直叫的楊玉蘭,眼中掠過一絲得意。
楊玉蘭被饅頭噎得滿臉通紅,眼睛瞪得老大,拚命往下咽,可饅頭太大堵在喉頭,怎麼都咽不下去,眼淚都快憋出來。
楊素見她這般狼狽模樣,終究心軟了。
她再次抬手,指尖靈力微動。
灶臺上一碗涼茶穩穩飛來,落在楊玉蘭手中。
楊玉蘭連忙接過茶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才把嘴裡饅頭咽下,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好險好險,差點噎死我!族姐你也太狠了!」她一邊喘氣一邊抱怨,又喝口茶順氣。
可便在此時,她忽像想起什麼……
她低頭看看自己手中茶碗,又抬頭看看灶臺上空空如也的位置,嘴裡還含著半口涼茶,愣了好幾個呼吸,忽然一口茶水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