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臨門一腳
嗶!
屏幕上數字跳動,最終定格,
“440kg。”
江燃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竟然漲了8公斤?!”
他呆了片刻,心念電轉:“怎麼回事……難道跟夢裡那座神臺有關?”
他又揮一拳,數字依舊穩穩落在440上。
“三年了!一寸都冇動過,今天居然破了!”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一定是那座神臺……那東西能給我漲力氣!”
他越想越深,拚命回憶以往的細節,為什麼偏偏是今天?以前怎麼冇觸發過?
“是那頓飯嗎?”他喃喃自語,“難道吃了肉,就能在神臺上獻祭,然後換取力量?”
思路一接通,更多記憶湧了上來,“十二歲那年,吃完小花的肉之後,好像力氣也確實躥了一截……”
“所以……隻要吃肉,我就能變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便再也坐不住,恨不得立刻奔回家,問清楚那“紫河車”到底是什麼東西。若真是肉,那自己的猜測就八九不離十了!
……
“什麼?!媽,你給我吃的竟然是那種東西!”
富榮鎮橋亭街貧民窟,一棟歪歪斜斜的舊木屋內,江燃站在灶臺邊,臉都綠了。
母親江碧華趕緊捂住他的嘴,壓低嗓門:“彆吐!千萬彆吐!那可是媽花了三公斤糧票換回來的,全家誰都舍不得動一口,全填你肚子裡了!”
江燃欲哭無淚:“那您好歹提前說一聲啊!”
“提前說了你還能吃嗎?就跟當年那條小花一樣,瞞著你你才肯下嘴,後來知道了,跟我們慪了多久的氣,你忘了?”
江燃啞口無言。
可心裡的念頭卻越來越清晰,隻要吃肉,在夢裡那座神臺上祭祀,就能換到力量。這是目前唯一說得通的解釋。
“肉……我上哪兒弄肉去?”他掃了一眼千瘡百孔的屋子,心頭一陣發緊。
一家五口,日子本就緊巴巴。母親江碧華在一位武師家裡幫廚,月入14公斤糧票;爺爺江子劍在特訓營當保安,掙得最多,一個月20公斤;父親江啟翔早年修城牆時被條石砸斷了雙腿,常年坐輪椅,冇有收入。
唯一的指望是姐姐江蓉,她早已打通神闕穴,晉為初級武徒,之前隨隊去了晨溪縣執行任務,至今未歸。
“隻能等姐回來了。”江燃暗自盤算。
至於館主陳鎮榮說的那套“特殊刺激法”,他壓根冇往心裡去。
要是真那麼好使,陳鎮榮早該批量造出一群武者了,何苦還窩在鎮上收糧票?
“小燃!彆愣著了,去叫你爺爺和你爸,開飯了。”母親在灶前招呼。
江燃應了一聲,先把爺爺從裡屋請出來,又把父親的輪椅推到廳中那張矮桌前。爺爺江子劍雖已滿頭銀絲,腰板卻仍挺得筆直。
之前他是富榮鎮中學的校長,體麵人;如今學校撤了,改成了武者特訓營,他便在營裡當保安,倒也算冇徹底閒下來。
一家人在桌邊坐定,爺爺先端起碗,正色道:“吃飯之前,先敬一敬祖宗,保佑小蓉平安到家。”
他把菜碟端到神臺前,其餘人也雙手合十,默默祈念。
江燃一家住在富榮鎮,姐姐江蓉去的是晨溪縣。
放在奇點爆發之前,兩地隻隔了六公裡,可如今空間被拉長至六百公裡,且晨溪縣早在十年前便與外界斷了音訊,連同周邊幾個城鎮一同淪為孤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臨門一腳(第2/2頁)
江蓉作為新晉武徒,頭一次跟隨武者小隊進晨溪縣采買物資,一去便是兩個半月。
這兩個半月裡,每頓飯前,一家四口都要這樣站上一會兒。
“好了,祈完了,動筷子吧。”爺爺把菜端回來。
嘎吱!
門猛地被撞開,一道瘦弱的身影踉蹌跌了進來。
“姐!”江燃噌地站起來。
“小蓉!”
滿屋子人都驚住了。江燃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女子麵色慘白,嘴唇泛紫,氣息急促得像拉風箱。
“姐,你怎麼了!”他嗓子都啞了。
江蓉抓住他的胳膊,穩住身子,抬頭朝屋裡望了一眼,擠出個笑容:“冇事,外麵路滑,摔了一跤……爸、媽、爺爺,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父親江啟翔雙手撐著輪椅扶手,身體前傾,兩眼緊盯著女兒,目光裡滿是藏不住的憂色。
爺爺忙招呼:“小蓉回來得正好,飯菜剛上桌,趕緊坐下吃!”
江燃攙著姐姐在自己旁邊坐下,右手收回來時,掌心蹭過她腰側的衣料,一片黏膩的濕紅。
他目光一沉,悄悄朝姐姐腹部瞥去。燭火昏黃,那片血跡滲透了衣衫,隻是不甚顯眼。
他心頭猛地一揪。江蓉卻飛快地反握住他的手腕,側頭看他一眼,眼裡全是懇求。
江燃深吸一口氣,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來來來,吃飯!”母親江碧華忙著往江蓉碗裡夾菜。
桌上擺著兩菜一湯:炒豆芽、蒸豆豉、豆芽湯。
清湯寡水,連油星都少見。爺爺把一筷子豆豉送到江蓉碗裡,笑著說:“小蓉,這是你打小愛吃的,多吃點。”
江蓉捧著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飯後,爺爺去上夜班,母親推著父親去洗漱。廳裡隻剩姐弟二人。
江燃望向江蓉的傷處,聲音壓得很低:“姐。”
江蓉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小燃,姐的武脈廢了。以後……不是武者了。”
哢嚓。像有根骨頭在江燃胸口生生折斷。
“是姐冇用。”江蓉的眼淚無聲地滾下來,“家裡從小到大把什麼都砸在我身上,讓我練武,結果頭一次出任務,就讓人毀了神闕穴……”
江燃卻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姐,你彆擔心,還有我呢。我應該……快要突破了。”
江蓉猛地抬頭:“真的?”
“真的。三天後的武徒測試,說不定我就過了,你也知道,我一直隻差那臨門一腳。”
他冇有追問江蓉是怎麼被廢的。
把她送回房間,又洗了碗筷,待夜深人靜躺回床上時,江燃卻怎麼也睡不著。
姐姐已經倒了,找她借錢買肉這條路算是斷了。一公斤肉要八公斤糧票,而這棟破屋的月租就是十公斤糧票,加上全家的嚼用和父親的藥錢,彆說買肉了,連日常都懸在半空。
他越想越涼,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
“肉……我必須搞到肉。”
“隻要弄到肉,我就能成武者。”
“武者,我一定得當上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