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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南詔蠱股,血色操盤啟

第651章:南詔蠱股,血色操盤啟

馬蹄聲在江岸戛然而止,換乘的艨艟巨艦正靜靜泊在碼頭。

陳長安站在船頭,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麵而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身後的舊部們已經完成了從陸路到水路的快速轉進,冇有多餘的喧嘩,隻有甲板上偶爾傳來的繩索摩擦聲和兵刃碰撞聲,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他手裡攥著那部從臨安府帶出來的通訊法器。屏幕的光亮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刺眼,右上角的數字跳動了一下,變成了“12%”。

電量告急。

這不僅是法器的續航問題,更像是某種隱喻——留給他的時間窗口正在迅速收窄。

屏幕上跳動著南詔方向傳回的幾行加密情報。字跡潦草,卻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直紮眼底。陳長安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幾個關鍵詞上:蠱蟲、血脈、交易、暴漲。

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刻的川字紋。嘴角冇有一絲笑意,反而因為極度的專註而顯得有些僵硬。

“蠱股?”

陳長安低聲自語,聲音冷硬,像是在咀嚼一塊難咽的冰碴。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江麵,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看到了千裡之外那個被蠱毒籠罩的市場。巫王雖然身死,但他留下的這套把戲,比任何刀劍都要陰毒。將人的貪婪與恐懼通過蠱蟲放大,再包裝成所謂的“股票”,讓無數百姓淪為待宰的羔羊。

“這巫王倒是會玩。”

這句話裡冇有驚訝,隻有一種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輕蔑。

蘇媚兒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腰間佩劍,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卻吹不散她眼中的銳利。

她看著陳長安緊繃的下頜線,知道他在思考什麼。在這個男人眼裡,世間萬物皆可量化,無論是人命還是氣運,最終都會變成賬本上的數字。

蘇媚兒伸手,從旁邊的銅壺裡倒出一杯熱茶。茶水冒著嫋嫋白氣,在這微涼的晨風中顯得格外溫暖。她將茶杯遞到陳長安麵前,動作自然流暢,冇有絲毫停頓。

“你打算怎麼做?”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陳長安耳中。這不是詢問,而是一種確認。她在確認這個男人是否已經找到了破局的關鍵,以及,這個關鍵是否足夠狠辣,足以斬斷那些纏繞在百姓身上的無形枷鎖。

陳長安冇有立刻接茶。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手機屏幕上,手指在玻璃麵上輕輕滑動,調出另一組數據。那是江南地區近期資金流動的異常曲線,與南詔方向的蠱蟲傳播路徑有著驚人的重合度。

做空。

這個詞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帶著血腥味,也帶著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那股壓抑的寒意瞬間爆發,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做空它。”

四個字,擲地有聲,砸在甲板上,激起一陣無聲的回響。

蘇媚兒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她冇有退縮,也冇有流露出絲毫的不解。她太了解陳長安了。當他說出這兩個字時,就意味著一場針對靈魂與財富的雙重絞殺即將開始。

陳長安轉過頭,看向蘇媚兒。他的眼神狠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掙紮時的嘲弄。

“讓那些被蠱蟲控製的散戶,嘗嘗被收割的滋味。”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成千上萬百姓的身家性命。在他的邏輯裡,這些人並非無辜的受害者,而是盲目跟風、缺乏風險意識的投機者。既然他們選擇了參與這場遊戲,就要承擔被莊家清洗的後果。

這不是聖母心腸能容得下的世界,這是操盤手的戰場。

蘇媚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認同。她知道,隻有用最殘酷的手段,才能打破這種循環往複的剝削。

她放下茶杯,重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你動手。”陳長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片未知的遠方,“你隻需要看好這裡。一旦風向變了,我要確保這艘船上的人,不會成為第一批犧牲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1章:南詔蠱股,血色操盤啟(第2/2頁)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船艙後方傳來。

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舊部將領快步走上甲板。他的臉上帶著汗水,呼吸略顯急促,但眼神明亮,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他是陳長安最信任的執行者之一,負責情報收集與後勤調度。

將領跑到陳長安麵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動作標準而有力。

“大人!”

他的聲音洪亮,打破了甲板上的沉寂。

陳長安微微頷首,示意他起身彙報。

將領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卷厚厚的文書,雙手呈上。

“大人,‘清源’計劃的所有準備工作已就緒。”將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臨安府的暗樁已經全部就位,江南七姓的資金流向監控網已經鋪開。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能切斷他們所有的退路。”

陳長安接過文書,並冇有立刻打開。他隻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封皮,感受著紙張的質感。

“做得很好。”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冇有過多的讚賞,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另外,”將領頓了頓,補充道,“關於‘做空’所需的籌碼,我們已經通過三家錢莊完成了初步的借入。雖然利息較高,但在目前的局勢下,這是唯一能快速建立空頭頭寸的方式。”

陳長安點了點頭。

高利息?

在他看來,這隻是成本而已。隻要最終的收益能夠覆蓋成本,並且帶來徹底的勝利,這點代價微不足道。

“告訴下麵的人,”陳長安將文書遞給蘇媚兒,讓她妥善保管,“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我不希望聽到任何失誤,更不希望看到任何猶豫。”

“是!”將領再次抱拳,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如鬆。

陳長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船艙門口,轉頭看向蘇媚兒。

蘇媚兒正低頭整理著那份文書,神情專註。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與她手中的冷酷文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覺得,能贏嗎?”蘇媚兒突然問道,聲音輕柔。

陳長安愣了一下。

他看著蘇媚兒清澈的眼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充滿算計的世界裡,竟然還有人會問他這種看似愚蠢的問題。

他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

“在我的字典裡,從來冇有‘輸’這個字。”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蘇媚兒拿著文書的手。兩人的手掌相貼,溫度交融。

“蠱股又如何?不過是人心罷了。人心可測,即可操控。”

陳長安鬆開手,轉過身,麵向南方。

遠處的江麵儘頭,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南詔的方向。那裡是一片混沌之地,也是他即將踏入的棋盤。

【天地操盤係統】在他的腦海中悄然運轉,無數條k線圖在空中浮現,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網的中心,正是那個被稱為“蠱股”的黑洞。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氣息,也彌漫著即將到來的風暴的味道。

“起航。”

陳長安輕聲說道。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船夫們齊聲吆喝,纜繩解開,巨大的艦船緩緩啟動,向著南詔的方向駛去。

海浪拍打在船舷上,發出轟鳴聲,仿佛在為他伴奏。

陳長安站在船頭,身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已經看穿了這一切的結局。

這是一場博弈,也是一場屠殺。

而他,既是莊家,也是死神。

蘇媚兒站在他身後,默默註視著他的背影。她的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船身劇烈晃動了一下,激起千層浪花。

陳長安冇有回頭,隻是微微抬起右手,指向遠方。

那裡,血色即將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