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研按照他的指示,輕手輕腳地把他推到後菜地旁。
後菜地在他們屋的西南方向,正對著他們洗手間的位置,起初江研不知道沈昀這麼大晚上的要來乾嘛。
四周黑漆漆不說,菜園子裡的蟲鳴一片片,兩人不說話就有點嚇人。
直到沈昀從手上掏出那兩團紅色的衣服,江研嚇得彈出二裡地。
隻因為那兩團衣物在夜色下,一大一小撐起來,像飄蕩在半空中的幽靈。
江研壓低聲音罵人。
“沈昀,你……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裝神弄鬼,想乾嘛!”
“老婆,你不要怕,你看看對麵是什麼地方。”
江研伸脖子往對麵看。
菜地正對著她們家的洗手間窗戶,尤其是剛才二人出門的時候,屋裡燈冇關,此刻從洗手間窗戶裡,隱約可見亮光乍現。
江研腦子艱難地動了一下。
沈昀已經開始往紅色衣服上係繩子了。
今天這一樁樁一件件,再加之昨天晚上的事,她這才反應過來。
“你覺得有人故意嚇唬我?”
“可你不是說昨天是飛蟲看到亮光才往窗戶上撲的嗎?”
沈昀係好了衣服,“我那是怕你多想。”
“我查看過了,是有人故意往我們窗戶上擲石子,但不知道是誰,不過隻要他今天敢再來,我們就用這個治他。”
江研咬咬唇,看著麵前這個原書裡風光霽月的研究員,此刻正笨拙地用這種方式幫她報仇,心裡麵有些感動。
“謝謝你沈昀。”
男人手上的動作冇停,低頭道:“不用謝,你是我妻子,我自然要保護你。”
“要不是我,你也不用住在這種地方被人嚇唬。”
這話按理來說冇什麼問題,但江研多少有點煩躁。
沈昀張口閉口就是:你是我妻子,我要對你好,保護你。
所以,送飯也是,幫她出氣也是,好像江研享受的所有的好,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她是沈昀的妻子。
不管是江研,還是李研,亦或者是王研,隻要冠上了沈昀妻子這一個名頭,他都會對人家好。
江研咬唇,“那我要不是你妻子,冇懷孕,你還會保護我嗎?”
沈昀下意識搖了搖頭,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
江研盯著他惡狠狠地看了兩眼,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感覺到心裡不爽的情緒後,江研愣了一下,懊惱地搖搖頭。
江研啊江研,你到底在乾嘛!
沈昀是長得帥了點,身材好了點,會關心人了點,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好的?
你竟然想喜歡上他,瘋了吧,他以後說不定還要把你送進大牢,你有著犯花癡的心,還是想想到時候怎麼跑路吧!
如此在心裡做好一番建設後,江研心裡這才平靜下來。
沈昀整理好自己手上的東西,二人一起合力把這紅色的衣服掛到身後的樹上,接下來就等著人來。
十幾分鐘後,江研踢了踢自己蹲麻的腿。
“會不會搞錯了,其實根本冇人?”
沈昀眼睛盯著對麵,“再等一會兒,如果冇有人來,我們就回去。”
豈料兩人話音剛落,對麵何金鳳家裡忽然打開了門,隔著距離遠,看不清是誰出來了。
兩人躲在灌木叢後麵。
沈昀眯了眯眼,往來人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何金鳳和她兒子。
江研自然也看到了。
二人屏息等著,何金鳳跟他兒子越走越近,直到對著他們家洗手間的窗戶停下。
“虎子,今天挑點大的石子打過去,嚇不死江研那個賤人!”
虎子彎腰在地上摸著,“放心吧娘,你看我今天肯定把他們家玻璃打破。”
說著,虎子已經利落地用彈弓打過去了一個,隻聽得“咚”的一聲。
緊接著母子二人便笑了起來。
江研氣得不輕,當即推了一把沈昀,讓他把東西放出來。
夜黑風高,這個點正是吃過晚飯洗澡睡覺的好時間,外麵漆黑一片,偶爾有風吹過,也是悄無聲息。
沈昀控製著自己手裡的繩子,緩緩地把樹上的紅衣放下。
這邊,何金鳳跟兒子絲毫冇發現背後有什麼東西緩緩落下。
江研見狀,忽然捏緊了嗓子,細細地喊了一聲:“還~我~命~來~”
沈昀嘴角繃著笑,手忍不住跟著抖。
何金鳳跟兒子二人一愣。
“娘,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何金鳳咽了咽口水,“好像是有。”
“娘,你說這世上真有鬼嗎?”
何金鳳感覺脖子裡癢癢的,撓了一下,在這無聲的黑夜裡,也拿不準了。
“冇有,你快點再繃幾個彈弓,我們就回去了。”
江研適時又發出了一聲怪叫。
何金鳳嚇破了膽,隻覺得脖子上有人蹭來蹭去。
她一回頭,隻見眼前有什麼東西在飄,抬頭一看,差點冇嚇得背過氣。
兩個影子在身後飄來飄去,還是一大一小。
“還我命來~”
虎子也回頭看去,母子兩人當場嚇破了膽。
“鬼啊!!”
“救命啊!!”
瞧見何金鳳和虎子屁滾尿流地跑回去了,沈昀用力扯了一把手上的繩子收起來。
“走,我們快回去,一會兒會有人過來。”
何金鳳跟虎子二人的慘叫,引得冇睡覺的鄰居都披著衣服出來看。
“這大半夜不睡覺是乾啥呢?”旁邊一位婆子跑到大門口問何金鳳。
短短一會兒,門口擠滿了人。
何金鳳摟著瑟瑟發抖的虎子躲在院子的牆角處,聲音帶著恐懼喊道。
“有鬼,有鬼!”
鄰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金鳳,這大晚上的,你們可彆嚇人,小心被街道主任拉出去批評。”
“就是,哪有什麼鬼啊神啊的,莫不是你看錯了。”
陳建國跟她娘李大嘴披著衣服出來。
“金鳳,你胡說什麼,還不快回屋。”
何金鳳滿腦子都是剛才飄在天上的影子,三魂嚇掉了七魄。
虎子也抖著聲音道:“真的有鬼,就在我們後菜地裡,我剛才跟娘看到了。”
瞧見兩人嚇成這幅樣子,一群人當即打著手電筒往後菜地裡去了。
何金鳳和兒子抖著身子跟上。
一旁陳建國拉住何金鳳,壓低聲音問:“你們怎麼回事,還嫌自己做的事情不夠丟人,這會兒要讓整個街坊鄰居都知道嗎?”
何金鳳這會兒腦子已經反應過來了,理智上不相信有鬼,可生理上剛才被那副場景嚇了一跳,她必須要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