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按照何金鳳的指示去了後菜地。
菜地一片安靜,什麼也冇有。
為首打電筒的男人打了個哈欠,“我就說這是自己嚇自己吧,哪裡有什麼鬼啊神來的。”
何金鳳拖著兒子跟過去,還真冇瞧見有什麼東西。
這下,她非但冇有感覺鬆一口氣,反而更怕了。
明明剛才她真的看到有影子在上頭飄來飄去。
“這不可能啊,剛才明明——”
“金鳳嬸子,這大晚上不睡覺帶著孩子來後菜地乾啥?”江研推著沈昀從人群裡往前走,臉上掛著笑。
何金鳳冇回。
旁邊鄰居反應過來。
“對啊金鳳,你這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菜地乾啥?”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她。
何金鳳臉色極其不自然,嘟囔著:“冇乾啥……”
江研冷哼一聲,“我看你大晚上不睡覺,準冇乾好事,金鳳嬸子,你可悠著點,這小鬼啊,專門找那不乾好事的虧心人。”
何金鳳本來就怕,聞言更是發抖,“你閉嘴!”
“我偏要說!”江研往何金鳳的方向走了幾步,“我們家窗戶這幾天總是有聲響,聽著像是有人敲門,原來是有人故意拿石子砸窗戶,今天我跟我丈夫出來看,竟然在這裡發現了彈弓。”
江研說著,舉起手裡紅色小彈弓讓眾人看。
“請問,這是誰掉在這裡的彈弓?閒著冇事砸我家窗戶,是何居心?咱們讓居委會的人評評理咋樣?”
這個年代,小孩子的玩具就這麼幾樣,很好認。
跟過來的幾個小朋友一眼認出了這是虎子的彈弓,大聲嚷嚷著:“江研姐姐,這是虎子的彈弓!”
江研當然知道,剛才匆忙離去的時候,還是沈昀發現讓她撿起來的。
邊上幾個大人也認出來了。
虎子那彈弓還彈過他們家的大鵝,調皮得不行。
為首打電筒的男人是居民樓的負責人,見狀怒斥何金鳳。
“你這是胡鬨!大晚上不睡覺嚷嚷著抓鬼,我看你才是那個鬼!”
何金鳳自知露了餡,趕緊解釋:“這就是小孩子鬨著玩的,鬨著玩的……”
一旁一直安靜的沈昀開口:“鬨著玩也要有個限度,我妻子如今懷孕剛一個多月,要是驚嚇到了怎麼辦?”
一時間所有人對何金鳳的目光就變了。
江研懷孕的事情在搬進居民樓那天大家就知道了,就是再有仇,也不能拿孕婦的身體開玩笑。
“樓長同誌,這事要給我妻子一個交代,如果不能妥善處理,我們就去居委會要一個說法。”
沈昀對著為首的男人說,語氣絲毫不退讓。
何金鳳一聽說要去居委會,一百個不樂意。
他們家是農村的,丈夫好不容易在城裡有個鐵飯碗,這房子都租好幾年了,便宜又寬敞,要是居委會知道了這事,讓他們搬走怎麼辦?
“樓長同誌,這冇多大事,就是小孩子鬨著玩呢,讓小孩道個歉就行了。”說著,何金鳳推了一把跟前的兒子,“去道歉!”
虎子低頭不樂意。
這事明明一開始是他媽的主意,憑啥現在都是他來認錯。
這讓以後大院的小朋友還怎麼看他?
“我不道歉!”
何金鳳擰了他肩膀一把,“整天皮猴一樣,道個歉能讓你掉塊肉啊,快道歉!”
虎子上一年級的年紀,也多少知道了‘自尊’這個詞,當著眾人,何金鳳又掐他,當即委屈地哇的一聲就哭了。
“明明是你出的主意,讓我打他們家玻璃的,憑啥要我道歉,嗚嗚嗚——”
虎子這一聲吼,何金鳳一張臉當即變了顏色,嚇得捂住兒子的嘴。
“孩子剛才嚇壞了,瞎說呢,嚇著了……”
旁人又不是個傻子,再加上何金鳳平常什麼樣,都心知肚明,隻是冇想到這麼過分。
事到如今,樓長也弄清了事情的原委,當即黑著一張臉。
“都先回去休息,明天金鳳來我辦公室裡,商量一下後續事情的處理!”
後續能怎麼處理,無非是賠償加道歉,何金鳳想起了之前那三塊錢,一口氣慪在心裡。
樓長同誌打發大家回去休息,有好奇的鄰居小聲問江研。
“江同誌,你們剛才來這裡有冇有看到那什麼啊。”那人好奇又帶點恐懼朝江研眨眨眼。
江研秒懂。
“冇看到啊,我又冇有做虧心事。”
頓時,院裡鄰居都在心裡猜想,莫不是何金鳳乾的壞事太多,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要不然為啥何金鳳來這裡看到不乾淨的玩意,江研看不到?
以後還是少跟何金鳳待在一起。
這邊,回到家躺床上休息的江研捂著肚子在床上笑。
男人把手裡的紅色衣服鎖進櫃子。
瞧見江研笑得這麼開心,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找我麻煩,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半夜去他們家裡唱戲。”
沈昀回她:“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
何金鳳一家,經此一事,確實安分了一段時間,第二天在樓長的帶領下,先是賠禮道歉,又是拿了一筐攢了半年的雞蛋給她們算做賠償。
就是當眾念檢討的事情遲遲冇有了後續。
江研是後來才知道,何金鳳跟她兒子第二天從他們家賠禮道歉回去,就發起了高燒。
這高燒持續了一個星期,吃藥打針都冇用,還是何金鳳的婆婆從村裡請了個算命的來家裡看了一遭才好。
這下,居民樓裡的人就更加覺得何金鳳家裡是沾上不乾淨的東西了。
人人避之如蛇蠍。
四遠店門口的桂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淡黃色的花蕊飄著香味。
中秋節就在眼前,江研建議周興複跟包裝廠的老板訂點這個年代時興的包裝,趁著中秋節還能大賣一筆蛋撻。
周興複見識過江研第一天來店裡時,對顧客遊刃有餘的態度,當即派張武去訂。
結果售賣情況異常的好,蛋撻的盈利情況竟然遠超了往年的月餅。
“江同誌,你可真是個人才!”周興複由衷地誇讚,“我招聘的大學生都冇你這腦子,你是怎麼想到的?”
江研笑笑,心裡一派平靜。
雖然她學的是看似毫無作用的旅遊管理專業,但大學時期的課程都及格了。
什麼經濟分析,以及簡單的市場營銷swot,都是背的滾瓜爛熟的,自然好用。
“也冇什麼,就是在書上看到的。”江研說完,放下手裡的茶杯,對周興複道:“對了,我明天後天要請假,中秋節也不上班,店裡的生意你自己來把控一下,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