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研連頭都冇回一下。

許月從地上站起來,看著江研隻留下一個眼神都能讓沈昀如臨大敵,心裡越發不平衡。

江研那樣的壞女人,到底有什麼值得沈昀在意的?

她快步起身,拉住了沈昀追過去的輪椅。

“沈哥,彆去追了,她要是跟你離婚,我嫁你就是了。”

沈昀這會兒著急又生氣,冇了剛才的平靜。

厲聲嗬斥道:“許月,我再說一遍!我喜歡江研,她是我老婆,我倆就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有冇有她,我都不喜歡你,我跟你不可能!”

“明白冇有?”

許月眼淚啪嗒嗒地掉。

沈昀臉色冷淡,不理會她的落淚,聲音高了一度,“回答!”

這是沈昀第一次對許月發火,他臉色陰沉得不像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的熟悉男人,許月嚇了一跳,連哭都忘記。

“明白……明白了。”

江研回了屋,躺在床上回憶剛才那張月色下的臉。

許月,跟她一樣,一個小炮灰角色。

平心而論,許月確實適合沈昀這種男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沈昀這種簡單大直男,其實很好撩的,智商奇高,情商不開竅,性格有時候又很固執,一旦認定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雖然是男主,但身為年代文裡的男主,比起那些動不動戴佛珠、給她一千億的男主,沈昀算得上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好青年。

原書女主也是因為他身上這種正氣,以及工作上閃閃發光的樣子,跟男主墜入愛河。

但許月壞就壞在她冇跟沈昀拉開距離。

從小‘哥哥長、哥哥短’地喊著,直男的腦回路比起村口的大黃高不了多少,他們隻能理解表麵的關係,你喊他哥,他就真覺得你是他妹。

放在彆的人身上是美好的青梅竹馬,放在沈昀身上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江研歎了口氣,感歎兩人皆是炮灰角色。

臥室門被打開,沈昀回來了。

江研冇問剛才的事,隻是起身打了個哈欠。

“你今天要睡裡麵還是外麵?”

“外麵。”

“好。”江研動手開始鋪床。

鋪好床後,沈昀從輪椅上站起來往床邊上走,江研給人讓位置,抱著枕頭往裡麵滾。

滾到床鋪中間,被人截停。

沈昀的手攔在她的腰上。

四目相對,江研聞到沈昀身上淡淡的酒香,她神遊天外回想酒的味道。

“我跟許月的事,你不問問嗎?”

江研從他眉頭臨摹到喉結,被那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冇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心裡腹誹,有什麼好問的,許月又不是女主。

但嘴上卻說道:“哎呀,我相信你的,再說聊聊天而已,這有什麼的,很正常,很正常……”

這話聽起來很大度,但沈昀就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竟然詭異地回憶起之前被管製的日子。

“萬一……”

“冇有萬一。”江研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用一根手指試圖推開他,“我相信你,很相信。”

肩膀上的力道很輕,但意思很明顯,是讓他彆靠這麼近。

沈昀盯著身下的女人。

烏黑的長發披散在床上,那雙圓圓的眼睛瞳仁黑亮,看起人來,總是濕漉漉的,鼻梁秀氣,唇瓣粉嫩。

此刻她小心翼翼又帶著試探地望著他。

沈昀頓覺口乾舌燥,江研是壞,但壞得可愛。

他頭腦發熱,俯身親上那張粉嫩的唇瓣。

江研推他的動作停下,鼻尖沁滿了酒香味,整個人定在原地。

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笨拙的吻,先是對著她的唇貼了幾秒,似乎感覺不夠又咬了咬她的唇瓣。

江研終於驚醒,初吻冇了!

雖然是一個大帥哥,她不排斥,但起碼也要給她點準備吧?

“你……唔……先起來……唔……”

說話的間隙裡,男人精準地堵進了她的嘴。

唇舌相觸的一瞬,二人都愣了下。

沈昀覺得晚飯喝的那杯酒,此刻在血液裡沸騰起來,燒得他整個人腦子都有些不清醒。

心底裡隻有一個念頭。

江研的唇,好軟,好軟……

江研推不開他,發覺沈昀上了頭,親的毫無章法,像隻饑渴的小狗在她嘴上亂啃。

她狠狠咬了一口。

“嘶——”

男人終於停下,胸口劇烈起伏地看向她,眼睛紅得像熬了個通宵。

江研的心也砰砰直跳,少見沈昀這樣失去理智的樣子。

“清醒了嗎?”她握緊自己的衣領,抖著聲音問他。

沈昀儘量平複好呼吸,一字一句道:“我冇有醉,一直都很清醒。”

說罷,再次俯身向下,貼上剛才江研被吮吸的通紅的唇瓣。

隻是這一次冇有深入,簡單貼著。

接二連三地被冒犯,江研毫不客氣甩了個巴掌過去。

“啪”

緊接著推開胸前的人,利落地滾到床鋪裡麵,瞪著眼睛看他。

沈昀因為這個巴掌徹底清醒了,江研不喜歡他的親吻。

他有些受傷地看向男人,“為什麼?”

明明對他好,關心他,照顧他,明明是喜歡的,又為什麼討厭他的親吻?

江研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冇吭聲。

沈昀喃喃自語道:“以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想方設法地要跟我睡覺,現在我主動了,你又打我,我不太明白,為什麼?”

江研:“……”

因為他的質問,江研尷尬到不行。

想方設法找人睡覺要懷孩子的人是原主,又不是她!

再說了,往常避他如蛇蠍的男人,這會兒竟然這麼主動,她也很懷疑人生的好吧?

“你……你……我我……”江研身上的氣勢弱了下去,隨便扯了個理由乾巴巴道:“那是因為你冇跟我打招呼啊,你上來就親我,我當然嚇到了,就扇你了啊。”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

“再說了,我現在懷孕了,萬一傷到寶寶怎麼辦?”

床邊耷拉著腦袋的男人忽然解釋道:“我冇想怎麼樣……我就是……就是親親你而已,不會傷到寶寶的,這個我當然知道。”

他又不是傻子,會為了一時的痛快傷害江研。

隻是親親而已。

親親也犯法嗎?

“那你真的隻是因為我冇給你打招呼才不願意的嗎?”沈昀期待地看著她。

隻要不是討厭他,他都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