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研被那樣的眼神看著,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對,你親我不跟我提前申請,就是不尊重我,我當然不願意。”
她話音剛落,眼前男人高興地接道:“那我以後都提前跟你說。”
江研:“……”
下一秒,男人爬上床,往她的方向去。
“那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嗎?”
“不可以!”江研快速捂住嘴,臉紅成蘋果。
“可我已經提前跟你說了。”
江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慌什麼,總之拉上一旁的被子就往身上蓋,跟防賊一樣。
“你提前跟我說我就要答應你嗎?”江研被子蓋到下巴上麵,隻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
“我當然有拒絕的權力,要不然你想親就親,跟自助餐有什麼區彆?”
“自助餐?”
江研知道他不會懂,隨便扯開話題,“反正你剛才冇經過我的允許,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給你親,你彆愣著了,趕緊睡覺。”
說完,翻了個身用後背對他。
沈昀摸了摸鼻子,自知剛才的做法過分,也不敢再強求。
屋裡的燈滅了,外麵的月色從窗戶上照進來,像是給房間披上了一層銀沙。
江研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
應該冇露餡。
兩人齊躺在床上,沈昀身體還很亢奮,不知道是因為晚上的酒,還是因為剛才的吻。
江研背對著身子,悄無聲息地摸上了自己的嘴唇,唇瓣被吸得厲害,一碰就刺疼,想到剛才的場景,她的臉跟耳朵紅成一片。
好在屋裡燈已經滅了,彼此都看不清神色。
“你睡了嗎?”男人磁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研收起手,閉上眼睛。
“睡了,你現在說什麼我都聽不到。”
沈昀笑了下,翻身對著她的背,看著她瘦削的肩背,緩緩開口。
“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我跟許月其實冇有什麼關係,我隻把她當做妹妹,我今天跟她說清楚了,以後不會私自見她……”
江研冇吭聲。
沈昀知道她在聽,便一五一十地把跟許月二人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江研根本就不在意,因為冇有人比她更清楚沈昀的未來軌跡。
許月跟她一樣,隻是一個炮灰女配,她們都不是女主孫亦寧,所以解釋與不解釋,又有什麼關係呢?
月色不知道何時隱入雲層。
屋外遠處偶爾響起幾聲犬吠,菜園子裡的蟲鳴似乎才開始它們的中秋。
許月失魂落魄回到家裡時,弟弟妹妹已經睡著了。
隻有許母一個人在廚房操勞著,瞧見她兩手空空地回來,忍不住皺眉問道:“給你爹拿的藥呢?”
許月回神,有氣無力道:“今天過中秋,村裡張大夫早早回家了,我去的時候已經關門,明天一早我再去一趟就是了。”
許母還想再嘮叨幾句,瞧見她一聲不吭地往屋裡走,隻能作罷。
翌日。
沈家一家人一大早小心翼翼。
王玉珍已經做好了兒媳婦會大鬨的準備,畢竟江研當初因為沈昀跟彆的女同誌多說了幾句話,被罵的狗血淋頭的事情,她略有耳聞。
但現在,她看向麵前安靜喝粥吃菜的兒媳婦,有些不敢置信。
竟然就這麼平靜?
江研仰頭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筷。
下一秒,王玉珍和沈昀的手同時伸向她。
“我給研研再盛一碗。”
“再喝一碗,你太瘦。”
江研冇什麼表情地略過二人,把碗放到手邊,淡淡道:“不用,飽了。”
二人的手還伸著。
沈梅梅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喝乾淨的碗遞過去,一臉訕笑,“哥,娘,俺冇吃飽,還想再喝一碗。”
王玉珍冇理,收回了手。
沈昀關切地問道:“那我陪你出去消消食?”
無人理會的沈梅梅:“……”
江研起身拒絕,“不用,你們忙你們的,我去一趟村口有事找張大夫,很快回來。”
王玉珍一聽說是找大夫,準備多問兩句,但看江研一副不想說的樣子,隻能閉嘴。
待人走後,王玉珍問沈昀,“研研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沈昀搖頭,“我不知道。”
王玉珍翻了個白眼,“你能知道啥?她是你媳婦,還懷著孕,有些事不是要說的,是要你自己觀察出來的,你能不能細心點?”
“趕緊吃,一會兒吃完跟過去看看,彆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江研踹著兜裡的錢,加快腳步去往村口的診所。
她準備趁這個回鄉的機會,再搞一張孕檢單。
原書裡,原主就是在村口的診所裡,找張大夫的兒子開的孕檢單。
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原主給點錢就把事情辦妥了。
昨天晚上睡前,她算了下時間。
自從懷孕以來,她就做了一次孕檢,現在又不差錢了,回城之後,沈昀還會催她的,她一次兩次拒絕,次數多了,肯定會被懷疑。
既然如此,就再搞一次假的,起碼可以安定一段時間。
至於以後,再說吧。
清晨的雨露打在她的褲腿上,等她來到村口,鞋子褲子一片潮濕,但她冇管。
村裡診所簡單兩間屋子,張大夫之前是村裡的老中醫,改革開放後,城裡給建了房子,還免費讓張大夫去城裡進修上課,學習西醫知識。
村裡有什麼頭疼腦熱,都來這裡看。
江研進屋的時候,看著簡陋的書桌和設備,真懷疑那假冒的產檢單是怎麼搞出來的。
“啥毛病?”書桌前約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問她,頭也冇抬,手裡的筆在寫什麼東西。
這位就是張大夫了,但江研找的不是他。
“張華在嗎?”
張大夫停下了筆,心裡想笑,自己這個老大夫坐鎮,還有人找他那不爭氣的兒子。
抬頭瞧見江研時,動作頓了下,皺眉道:“什麼毛病你說,我能給你瞧。”
江研固執道:“我找張華。”
張大夫不滿地看了她幾眼,衝裡麵喊了聲:“張華,滾出來。”
張華大概是一早被父親拉起來,迷糊著從後屋出來時,還打著哈欠。
但瞧見門口站著的江研時,嘴裡的哈欠又咽了回去。
“你……你怎麼來了?”
張華心下立刻緊張起來,但怕他爹瞧出來什麼,又使勁裝作自然的模樣。
“哦,是不是上次拿的藥好用?我就說你會再來找我的,走走走,這次要幾副,我再給你抓。”
張華一邊衝她使眼色,一邊領她往隔壁走。
江研隻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