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八零衝喜:真千金把爛廠掀翻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工廠不可能永遠做代工

看守所的鐵門重重合攏,將裡外兩個世界,徹底分割。

林希冉和小麥站在柵欄外,靜靜看著阿成走進狹長灰白的走廊。

此前林希冉已幫他厘清案情,遞交正當防衛的關鍵佐證。

阿成主動自首、認罪態度端正,供述被辦案機關相對采信。

隻是八零年代,司法流程繁瑣冗長,開庭排期較慢,他隻能先行被羈押,安靜待審。

大半年懸而不決的煎熬,早已壓得小麥喘不過氣。

她自覺有錯,把阿成藏匿在工廠裡這麼久。

林希冉:“冇事。案子要等流程,急不來。你先好好生活、踏實上班。你穩住了,他在裡麵才有熬下去的盼頭。”

小麥用力點頭,咽下眼底的酸澀。

阿成被羈押的兩周後,那個連環殺手也冇了消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冇有犯案,工廠裡的氣氛也漸漸恢複正常。

而八零年代末的市場正在悄然洗牌,林希冉一直在找尋工廠的未來。

國內紡織廠遍地開花,大大小小的作坊和工廠全都紮堆做通用成衣、基礎內衣,款式雷同、惡意壓價,市場早已嚴重內卷。

但彼時民營自主品牌剛剛萌芽,多數工廠隻敢跟風走老路,冇人敢做細分、做獨創、做屬於本土的特色產品線。

看似市場飽和,實則空白極多——林希冉知道,這是時代留給實乾者的唯一破局機會。

新星棉紡廠這批“今昔”內衣胸罩出爐,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擺脫代工的局限。

林希冉刻意布局的自主品牌第一步,想要和杜雅玲深度綁定。

樣衣隻有淺米、淺灰兩色款式,乾淨樸素,冇有多餘花哨裝飾,主打貼身透氣,摒棄市麵浮誇設計,專做貼合國人日常體態的貼身衣物,是完全屬於工廠自己的原創版型、自主貨品。

杜雅玲得知好消息,連夜就坐長途汽車趕來工廠驗貨。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煥然一新的“新星棉紡廠”廠牌。

她眼底滿是感慨。

同行而來的,還有展處長與江語。

展處長作為鋪設“今昔”內衣海外貿易渠道的負責人,自然是要來看看成品的。

而一旁的江語,在林希冉眼裡,變化極大。

產後不過半月,身形浮腫鬆弛,往日精心維持的精致模樣蕩然無存。

她走路步子放得極慢,半邊身子微微含胸,時不時下意識抬手抵在胸口,動作隱秘又頻繁,藏著說不出的難受。

可當著眾人的麵,她依舊端著矜貴架子,仗著誕下男嬰、依附展處長,滿眼都是脫離煙火的優越感。

林希冉從杜雅玲那兒得知,江語如今是展處長在外麵養著的女人,母憑子貴,現在風頭正盛。

隻見江語微微掃過架上樸素的樣衣,唇角輕蔑一撇,語氣輕慢刻薄:“就這?款式寡淡得要命,根本上不了臺麵。”

她刻意抬高聲調,眉眼間滿是炫耀:“我平日穿的都是我們家老展從國外帶回來的貨。版型、麵料都是頂尖的。這種土裡土氣的家常款,也敢做成國貨品牌?怕是穿在身上都磨得慌。”

杜雅玲默然側目,心底十分反感。

不過是借著私情攀附權貴,便肆意輕視踏實做國貨、創品牌的人,心性浮躁,眼界狹隘。

林希冉從容疊好樣衣:“國外大牌再好,也是外人的標準,不貼合國人的體態和生活。我們做自己的品牌,不追浮華噱頭,隻做老百姓穿得舒服、適配日常的東西。接地氣、合國情,才是能長久站穩的本土牌子。”

江語被堵得無話可說,胸口驟然一陣悶脹刺痛,她下意識蹙緊眉頭,猛地按住胸口,力道很重。

礙於旁人在場,她強行壓下不適,隻悻悻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扯了扯展處長的衣袖:“都什麼合作夥伴啊?冇禮貌。”

展處長隻當她是小孩子脾氣,冇怎麼說話。

既然來了,那林希冉肯定要安排展處長一行人參觀一下新星棉紡廠的。

而江語,本來就是從廠裡出去的人,她不想看,就抱著孩子去邊上喂奶。

人走遠後,杜雅玲壓低聲音提醒:“你彆輕視江語。她是展處長的外室,正房至今不知情。能公然跟著大佬出麵談生意的,絕非無腦花瓶,心思手段很深,儘量彆招惹。”

林希冉微微頷首,其實她知道,厲害的不是江語,而是她母親江曼。

對付男人,江曼一向是有一套的。

方才江語一係列隱忍的小動作,她儘收眼底。

也不能說是被林希冉氣的,明顯就是產後乳房不適引起的。

彼時市麵售賣的貼身內衣,全是統一死板的規格,不分身形、不分階段,所有人都穿同款版型。

雖然“今昔”已經主打了量體特色,但其實還能繼續細分市場的。

比如產後女性體態特殊、乳腺敏感,硬邦邦的鋼圈、緊繃的麵料長期壓迫,人人都會堵奶脹痛,隻是無人深究、無人改良,所有產婦隻能默默硬扛。

看著桌上的樣衣,林希冉的品牌思路一下子開闊不少。

彆人跟風內卷通用款,她就要做獨家細分賽道。

在國貨萌芽的關鍵節點,搶占專屬品類,就是“今昔”品牌最核心的競爭力。

她抬眼看向杜雅玲,語氣沉穩有力:“你考不考慮打造專屬的孕產內衣係列?”

“市麵通用版型適配不了孕產身形。”林希冉直白落地,“硬鋼圈壓迫乳腺,窄肩帶勒身。如果改成軟麵料無壓迫設計,加寬肩帶、加高側圍,喂奶搭扣做成單手可解,專門解決女性孕產階段的穿戴痛點,做市麵上獨一份的國貨專屬品類,你看如何?”

杜雅玲瞬間眼睛發亮:“你太懂當下的市場了!現在人人隻會跟風複刻,冇人願意自研自創,你這是硬生生給本土國貨開辟了一條新賽道!”

林希冉順勢開口,看得出她很有野心:“所以我想和你深度綁定合作,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作為股東加入‘今昔’,同時打通外貿渠道。我想讓我們自己的本土品牌,走出本地、走出國門,讓外人也看看我們自研自產的國貨品質,而不是一輩子局限在本地小市場。”

杜雅玲深深點頭:“其實我也正有此意,隻是展處長那兒,我不好回絕……”

話音剛落,走廊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的哭鬨聲,驟然打破廠區的平靜。

林希冉推門而出,隻見江語抱著孩子立在車間門口,整個人情緒徹底失控。

她懷裡的孩子哭鬨不止,她抬手慌亂哄拍,身體微微發抖,胸前碎花裙上洇開一大片深色濕痕,狼狽刺眼。

她紅著眼眶,指著車間內部厲聲高喊:“你們廠裡的男工人耍流氓!我在更衣室裡給孩子喂奶,他突然闖過來偷看!今天必須給我說法,從嚴處置他!”

車間工人紛紛停下手頭活計,齊刷刷望向門口,議論聲四起。

男工人一臉驚恐辯解道:“我怎麼知道那兒有人?你喂奶不能去女廁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