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試試嗎?”溫予安眯起眼睛,逗他,“你是怕了嗎,橄欖球小隊長?”
激將法果然奏效,austin受不了溫予安說他怕,一口咬住牛肉。
溫予安感覺筷子尖似乎碰到他的舌頭,慌裡慌張地縮回手。
austin咀嚼兩下,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裡露出奇異的光。
“等等……”他又嚼了兩下,“這……居然挺好吃?”
香辣味中和了牛排過於豐腴的油脂,孜然的香氣激發了表層的焦香,少許糖粒提升鮮度。這種複合口味對於習慣鹽和胡椒的西方舌頭來說,是全新的味覺體驗。
“早說了好吃。”溫予安得意地哼了一聲,鎮定自若地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austin不再廢話,他學著溫予安的樣子,切了一大塊肉,在乾碟裡滾了一圈。
“你是個魔法師,an。”他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你對我施加了魔法,我現在覺得加鹽有點寡淡了。”
“那就快快入我乾碟教~”溫予安大方地把乾碟往他那邊推,“austin,歡迎來到風味人間。”
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窗外飛揚著細雪,屋內是溫暖的燈光和冒著熱氣的牛排。austin啜飲他的紅酒,溫予安捧著一杯溫牛奶。
“an.”austin放下叉子,藍眼睛在燈光下氤氳成迷蒙的湖色,“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麼來美國學藝術史?我認識的大部分亞洲留學生都是學cs(計算機科學)或者商科,他們說方便找工作。”
“刻板印象。”溫予安用紙巾擦擦嘴,“我喜歡有年代的東西,而且藝術史不需要跟太多人打交道。”
“所以你不愛參加派對,是因為這個?”austin問得直白。
“相比一堆人聚在一起,我更喜歡獨處。”溫予安糾正他,想了想,補充道,“很多聚會都是無效社交,就像是在白天把手機一直開著手電筒模式,不停地消耗能量。”
austin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突然提出新的問題:“那我呢?跟我在一起也會消耗能量嗎?”
溫予安被他問住。
抬眼看著麵前金發碧眼,嘴唇上還沾著一點辣椒碎的大男孩。儘管austin吵鬨、過度熱情、冇有任何邊界感,但跟他相處,似乎並冇有能量被耗儘的疲憊。
或許是因為austin太直白,直白到不需要溫予安去猜他在想什麼。
“目前為止……”溫予安轉著手裡的水杯,看著掛在杯壁上的牛奶,“還湊合吧,隻要你彆在我麵前裸_奔。”
“goodtoknow(很高興知道這點).”austin笑眼彎彎地註視著溫予安,柔聲說。
——
問:什麼事比在暴雪天打不到uber更讓人絕望?
答:學期課程大綱上加粗的黑體字——小組項目作業占期末成績的40%。
進入二月份,溫予安本學期的核心課程《公共空間與記憶乾預》開課了,教授名為dr.russo。愛穿oversized褶皺衫,戴紅色邊框眼鏡,是個意大利老太太。
她講課充滿激情,眉飛色舞,手勢多到讓人懷疑,她搖花手,可以把自己原地搖飛,同樣她的各種要求也多到令人窒息。
“artisnotmasturbationinanivorytower!(藝術不是象牙塔裡的自_慰)”
溫予安聽到這句話時愣了片刻,懷疑自己聽錯了單詞。
dr.russo站在講臺,揮舞著激光筆,紅色光點在幻燈片上亂跳:“這學期,你們必須走出教室。我要你們為波士頓的綠道設計一個公共藝術裝置。不僅要有概念草圖,還要有工程預算、社區調研和可行性報告。現在,自由組隊,三人一組。”
呃……一個人是masturbation,教授要求三人一組,豈不是學術銀趴?
溫予安心裡對自由組隊,三人一組默默吐槽,對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