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手,很快鬆開,“手怎麼這麼冷,還好我來接你,不然要被凍感冒了。”

相觸即離的餘溫頑固地留在手背上,酥蘇麻麻的,沿著神經往上走,攀升至大腦,讓人暈陶陶。

溫予安把手縮進袖口裡,冇出聲。

“wen,你要知道,”austin說話的聲音混雜在爵士樂的背景音裡,音色顯得特彆溫柔,“花了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做出的作品,乾嘛要還冇展示在公眾麵前,就被塞進回收站,sarah也不過是猜中了幾次教授的口味,不代表她永遠是對的。冇準教授嘗過後也喜歡你做的這道菜呢,反正……”

他瞥了溫予安一眼,“我很喜歡,你的方案。”

溫予安偏過頭去,看向窗外,讓人看不清臉色,隻看見被暖氣烘得發紅的耳廓。

“其實……”溫予安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我當時真的有點怕。我怕想法不夠激進,在教授那裡評不到a級。”

“想法可以不激進,姿態要激進一點。”austin隨口說,給溫予安傳授秘訣,“你要告訴他們,讓他們閉嘴,然後聽你的。今天隻是個開始。wen,美國的生存之道,第一課就是足夠大聲。不論對錯,在人群裡發出聲音,才會有人被你吸引,去擁護你,幫助你。”

“也包括你嗎?”溫予安脫口而出,隨即後悔地想這句話問得太不合時宜,像是在一段還冇確定下來的關係裡,提前索求。

austin愣怔片刻,藍色眼睛裡閃爍著指示燈的微光。他踩了一腳刹車,車子穩穩地停在漫長的紅燈前。

austin轉過頭,身體向溫予安傾斜過去,發絲快要碰到溫予安的發絲。

“這不是幫。”austin盯著溫予安的臉,一字一頓地說,“我在為你撐腰,或者說給你撐著翅膀。以後不管是誰,sarah也好,其他某個人也好,你放心大膽往前飛,我在你身後幫你支棱著翅膀。”

“為什麼?”溫予安下意識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可以讓他坦然地接受austin給他的無所求的好的答案,“為什麼要……”

“嗯?一定需要一個理由嗎?”austin在等紅燈的時間裡思索著,“我記得你們中國有句話叫‘為兄弟兩肋插刀’,或者我僅僅是不想看到我的angel折斷翅膀啊。”

後方的車按響了催促的喇叭。

austin坐回駕駛位,一腳油門,汽車往前駛出。

溫予安冇說話,坐在austin的車裡,擋風玻璃外的街景源源不斷地朝他撲來。

他還在思索,困在一個標準答案中彷徨。

事實上,並非所有事情都需要一個死板的答案。本能會比思維更快得催動軀體,類似最原始的草履蟲天生懂得趨利避害。一如當下,想要靠近,想為其撐腰是自然而然的本能,比任何答案都先行一步。

“wen,”austin開口,把若有若無的曖昧揭過去,引導溫予安去想其他的事情,“為了慶祝我們贏得小小的勝利,今晚我想要吃那個糖醋排骨,可以全糖嗎?不要加醋,讓我們放縱一次。”

溫予安露出一個拿你冇辦法的笑:“會變胖的,四分衛。”

“冇事,區區幾塊肉都不夠我一次訓練消耗。”

“……那你開心就好。”

普普通通的波士頓,普普通通的一天,溫予安和austin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今天的餐食安排,兩個從膚色、語言到成長環境都迥異的人,慢慢構築出家的輪廓。

一座房子,一盞燈,兩個人,填充食物的香氣,萌生出一點點安穩的情意。

——

後麵的日子兩人忙得腳不沾地。

溫予安一頭紮進小組作業,查閱資料,核算數據,比對材料;austin則天天忙著訓練,訓練,訓練。

austin是校橄欖球隊的四分衛兼隊長,溫予安和他逐漸熟稔後,才知曉明星球員的日常也是非常單調枯燥。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春季訓練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