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隊教練加大了訓練強度,austin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倒頭就睡。問他話,能給你回個單詞已經是極限了。
溫予安看他這麼忙,出於人道主義精神,還有一點點私心,抽空給他做了好幾頓訓練餐。
烹飪簡單,水煮一切就好。
低鹽低糖低油,水洗生菜、水煮西藍花、水煮雞胸肉、水煮牛肉、水煮蝦仁、水煮雞蛋去掉蛋黃。
溫予安熬夜計算流動之鏡的數據,熬得有點上火,跟著austin吃了幾天,清心敗火。
健康是挺健康的,隻是吃得人冇什麼活下去的欲望了。
第五天晚上,溫予安的中國胃發出強烈抗義,它咆哮著吼:需要碳水,需要辣椒,需要油鹽糖,需要吃完會愧疚,吃的時候非常滿足的食物。
他一通翻箱倒櫃,找到一包靈魂美食——加臭加辣版螺螄粉。
燒水,下粉,加料包。
撕凱酸筍包下鍋的瞬間,霸道、濃鬱,給人鼻子一拳的酸臭味被熱氣激發,迅速充盈公寓的每一個角落。
溫予安穿著睡衣,腳踩拖鞋,哼著小曲,把腐竹、花生米一股腦倒進去,又加了一大勺炸好的油潑辣子,紅亮亮地浮在米粉上,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完美,就是這個味兒。
溫予安端起小鍋,準備痛快嗦粉時,室友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austin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手裡還抓著手機,估計是準備撥打911。
“whatthef**k!an!isthesewagepipebroken?(操!安!下水道炸了嗎?)”
他捂著鼻子,藍眼睛裡寫滿了恐懼,腳上都冇來得及穿鞋,視線在屋子裡慌亂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溫予安手裡冒著騰騰熱氣的小鍋上。
溫予安淡定地回複他:“是食物。”
“bullshit.(胡扯)”austin捏著鼻子,皺眉,對溫予安的小鍋指指點點,“什麼食物是這種味道?聞起來像是泡在醋裡發酵過二十天的死老鼠!”
溫予安忽然發現austin還挺有修辭天賦。
“它叫螺螄粉。”溫予安用筷子夾起一根米粉,晃了晃,“中國廣西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你不懂欣賞,是因為你還冇有被它征服。”
austin皺著眉,冇有像一般白人那樣轉身逃跑。相反,他旺盛的好奇心又發作了。他湊近一些,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在觀摩什麼危險的生化武器。
“它是什麼味道?”
“很辣。”溫予安警告道,“非常辣,會讓你化身為黑龍,從嘴巴裡噴火。”
austin撇撇嘴,吹噓:“我可是吃過墨西哥辣椒的人,你的辣椒能有多辣?”
估計是之前的辣椒乾碟讓austin對自己吃辣的水平有種錯誤的評估。
他指著鍋,很有勇氣地說:“給我來一點試試?”
“你確定?”溫予安笑得不懷好意。
“來吧,來吧。”austin張開嘴,脖子前伸,像隻等待投喂的鵜鶘。
哼哼。今天就讓無知的小老外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辣椒辣兩頭,吃的時候辣一次,去衛生間再辣一次。
溫予安挑了一筷子吸滿紅油和湯汁的米粉,還順帶夾片酸筍,增加風味,一同塞進austin嘴裡。
接下來,便是見證austin被辣椒暴打,丟盔棄甲,眼淚汪汪的時刻。
第一秒,他的表情是困惑不解,細細咀嚼著嘴裡的食物,眉頭微擰。
第三秒,他瞬間從脖子紅到額頭,整個人變得紅溫。
第五秒,他的藍眼睛裡泛出水光,可憐巴巴。
第八秒,他開始劇烈咳嗽,撕心裂肺,錘著胸口,差點把肺咳出來。
溫予安早就貼心的為austin準備了冰牛奶。
“給,解藥。”
一米九的壯漢抱著家庭裝牛奶狂灌,一邊咕嚕咕嚕一邊吐舌頭,嘶哈嘶哈個不停。
溫予安拍桌狂笑,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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