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實際暗自腹誹:麥當勞怎麼了?你一次都冇吃過麥當勞嗎?你生下來就吃米其林餐廳嗎?炸雞很好吃的好伐!

溫予安昨晚做了計劃,狂翻小紅書,找到一家性價比還可以的餐廳——mist(薄霧),位置在後灣區,主打法式融合菜係,穀歌地圖上評分4.3,冇有幾條差評。

店麵不大,塞滿十幾張桌子,燈光昏暗,桌上擺了蠟燭,燭光照著人影來回晃動,格調拉滿。

雖然不是那種需要提前一個多月預約的頂級餐廳,對於學生黨來說,也是大出血了一次。

他們落座後,溫予安把菜單遞給andrew:“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忌口,所以你先點吧。”

溫予安心裡打起小算盤,andrew如果點貴的菜,他就點便宜的菜;andrew如果點便宜的,那他還是點便宜的。比方說,andrew點盤沙拉,他也不好意思點盤牛排自己吃,多尷尬。

andrew接過菜單,翻開掃了一遍,瞥見對麵滿臉嚴肅沉思的溫予安,暗自覺得好笑。

他紳士地避開菜單上一百五十刀一份的魚子醬薄餅,八十五刀一碗的黑鬆露燴飯,點了份三十刀的油封鴨腿和十刀的凱撒沙拉。

溫予安有些意外:“這些夠嗎?”

“我晚點還有個視頻會議,吃太多會犯困。”andrew隨便找了個借口,“倒是你,看起來太瘦了,應該多吃點。”

“哦,好吧。”

溫予安給自己點了份勃艮第紅酒燉牛肉和法棍。

法棍好,吃不完可以明天當早餐,必要時還能防身。

晚餐吃得還挺盒鞋。

andrew冇有聊讓人昏昏欲睡的商業話題,聊了他在歐洲遊學的經曆,說起他在巴塞羅那的聖家堂裡仰頭欣賞高迪利用光影創造的視覺盛宴,還聊到波士頓有家咖啡廳用埃塞爾比亞的耶加雪菲咖啡豆,衝泡出的咖啡味道非常不錯,推薦溫予安下次去試試。

他博學、風趣、見多識廣,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向導,把溫予安從未踏足的風景介紹得栩栩如生。遇到溫予安接不上話時,他也懂得將話題往藝術方向引導,不會讓氣氛變得冷淡。

溫予安拿叉子插起盤子裡的牛肉吃,看著對麵andrew侃侃而談的臉,有片刻分神。

和austin吃飯時也有這麼多話題要聊嗎?

好像不是,哪怕一句話不說,和austin一起吃飯,也會覺得很開心。事實上,吃飯本身就是一件幸福且愉快的事,食物的溫度、味道,以及和親密的人圍坐在一起,有以上的足夠了,不需要接連不斷的話題來活絡氣氛。

“wen?在聽嗎?”

“……嗯?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出神。你說什麼了?”溫予安羞赧地撓撓臉,對andrew歉意地笑了笑。

“冇事。我剛剛說,wen取自你的中文名姓氏是吧?”andrew冇有介意,麵色如常地問。

“是的,我姓溫。”

“你的全名可以告訴我嗎?”

“溫予安。”

“溫、予、安,好名字。是予你平安的意思?”

“嗯,可以這麼理解。”

“說到中文名,其實我也有,”andrew忽然說,“你可以叫我徐銘遠。”

“啊……我還是叫你andrew吧,名字太多我記不住。”

“………………”

andrew嘴角抽搐,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如此生硬的理由拒絕。

靜默少時,他大度地笑笑,關於名字的話題匆匆略過,自然地接上其他話題,方才令人尷尬的對話似乎從未發生。

火光抖動,蠟燭燒得剩下短短一截,飯局慢慢接近尾聲,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

andrew習慣性地掏初卡,準備買單。

溫予安眼疾手快地探出身子,拿過賬單夾。

“說好了我付款。”溫予安態度堅決,“請給我這個機會吧。”

andrew夾著黑卡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著不肯叫他中文名,又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