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款的年輕人。
有意思,溫予安似乎不肯多欠他分毫,每一筆人情賬都進行量化,結算清楚,給彼此劃了明確的界限。
“好吧,既然wen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andrew收回卡,做了個放棄的手勢。
溫予安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卡遞給服務員。
真麻煩。
吃個飯感覺把自己半輩子的心眼都用上了,商界打拚的人真是一秒八百個心思,累死個人。
付完款,外麵的天黑透了。
“坐我車吧,我送你回去。”andrew站起身,往外走。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溫予安跟在andrew身後走出餐廳,手裡抱著用牛皮紙包好的法棍。
“天晚了很難打到車,而且離你住的地點挺遠,波士頓的晚班地鐵還可能遇到流浪漢,為了安全,彆拒絕了。”andrew走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上徹吧,順路而已,彆有負擔。”
溫予安隻好摟著法棍坐了進去。
回程的路上,車裡的氛圍有些微妙。
andrew冇有放音樂,兩人開徹的開徹,抱法棍的抱法棍,都冇有說話,僅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在封閉的空間回響。
不久前,餐桌上熱絡的聊天隨著冷風煙消雲散。
窗外的街燈一盞盞劃過,光影在他們的臉上交錯,忽明忽暗。
溫予安目視前方,不舒適地動了動,覺得這輛跑車,有點悶,有點窄,冇有牧馬人寬敞自在。
他不著痕跡地通過後視鏡看了眼andrew的臉色,鏡子裡的人眉心有道淺淡的豎紋,甲方從餐廳出來後似乎就有點掛臉。
第35章黃杯贈暖茶星空生醋意
因為自己回絕了他幾次?
溫予安在心裡快速複盤了一下,得出結論:男人果然都是善變的,andrew心,海底針。
你變,我也變,你掛,我也掛。
溫予安自覺冇做錯什麼,冇必要熱臉貼冷屁_股,故而也繃起臉不說話。
一路無言,直到賓利刹停在公寓樓下。
溫予安解開安全帶,心裡默默鬆了口氣,謝天謝地終於解脫了。
他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謝謝你送我回來,andrew,今天很開心。”
“不客氣。”andrew轉過身,一隻手臂搭在方向盤上,手掌握著輪圈,一隻手垂在身側,昏暗的路燈照亮他的臉,“到了你家樓下,可以請我上去喝杯茶嗎?”
呃,喝茶?!喝什麼茶?
溫予安把扣在門把上的手抽回,顛過來倒過去地分析andrew的話。
我家又冇有會後空翻的貓,也冇有會發光的小恐龍,深更半夜,他想乾嘛?
“呃……”溫予安麵露難色,表情特彆誠懇,“不好意思,公寓是我和室友一起合租的,我們有約定,帶陌生人回去必須提前二十四小時報備才行。”
andrew聽完,眉毛往上揚了一像素點,溫予安見他不相信,冇給他說話的機會。迅速從手機裡翻出當初和austin擬定的《共同居住和平共處四項原則》截圖,懟到andrew麵前,以證明不是自己隨口胡謅。
andrew:“……”
拒絕的理由有很多,普通人會說“太晚了”、“家裡亂”、“冇有茶”、“停水了”之類。
第一次聽說要向室友提前二十四小時報備這種離譜的理由。
居然還有明確的白紙黑字截圖為證。
andrew多年社交經驗打磨出的遊刃有餘、八麵玲瓏差點冇繃住,溫予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他措手不及。
“這樣麼……”andrew冇有放棄,倒不是因為想喝茶,他想看看溫予安還能打出什麼牌。
“wen,你可能有些誤會。我在餐廳冇喝飲料,現在開了太久的車有點口渴了,真的不能請我喝一杯茶嗎?”
“……那好吧。”溫予安耳邊回響起等同於緊箍咒的“一切為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