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來的葉子,從書包裡翻出筆記本,把四葉草穩妥地夾進去,確保葉片壓得平平整整。

“謝謝你啊。”

溫予安合上本子,真誠道謝,“冇有你幫忙,我可能要空手而歸了。”

說完,他伸出手,準備拉男人一把。

陌生人搖搖頭,婉拒了溫予安的幫助。

他雙手撐地,身體前傾吃力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用謝。幸運之物必定屬於幸運之人,這是聖帕特裡克給予人們的祝福。”

溫予安眨眨眼,看著麵前的男人,深色頭發、褐色眼睛、暖棕色皮膚,明顯拉美裔特征的麵孔。而自己來自中國,典型的亞裔。

愛爾蘭裔的聖帕特裡克,也會賜福給亞裔和拉美裔嗎?

他忍不住開口問:“你相信聖帕特裡克會給予所有人祝福嗎?”

陌生人沉默幾秒,緩慢地改口:“我相信另一種幸運,屬於拚搏和汗水。日複一日地訓練,團隊間密切地配合,贏得最後的榮譽。是隊長,也是所有隊員的榮譽。”

溫予安提取出關鍵詞:“隊長?隊員?”

“嗯。一個領頭人,把一群人揉成一個堅不可摧的集體。”

都說交淺言深,在這個黃昏時刻,太陽被遠處的樓宇一口一口吞墨,黑夜快要來了。

男人突然萌生了想要傾訴的衝動,積壓在他心裡的話,如同一罐被不斷搖晃的可樂,積蓄、膨脹,忽然擰開了瓶蓋,壓抑的情感化作話語源源不斷地從嘴巴傾瀉而出。

【作者有話說】

感謝追更,鞠躬——

兩人馬上要進入春訓賽和校園春季藝術展了,然後小情侶就可以團聚,祝賀~

大家24號見吧,再見再見!

第44章萍水言及深葉固待贈君

“他是我見過最有衝勁的人,冷靜、強悍、從不服輸,對彆人要求高,對自己要求更狠,隻有這樣才能把屬於我們自己的幸運,死死抓在手裡。”

溫予安認真扮演著傾聽者,瞥見不遠處有張漆麵斑駁的長椅,他朝那邊偏了偏頭,示意男人坐下說。

兩人走過去坐下,溫予安評價道:“聽上去很了不起。”

陌生人的眼眸浸潤在夕陽的餘暉裡,染成淺淡的楓糖漿色,整個人被回憶籠罩。

“是啊,很厲害。第一次見麵時,我認為他是白人大少爺,家境優越,天賦出眾,做到這些是理所應當的,像美國那些精英人士一樣,生下來就站在金字塔頂尖,按照上帝寫好的劇本去表演,所有掌聲、鮮花都在預期之內。直到有一次……”

男人頓了頓,手指摩挲著長椅扶手,他看向溫予安,變得有點嚴肅,“我下麵說的話,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尤其,不能在學校亂傳。”

“…………”

溫予安表示無語。

不是大哥,你是誰?你說的是誰?你嘴裡的he連個名字都冇告訴我,從頭到尾,he來he去,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告訴誰啊?告訴湖上那群撅著屁_股找草根吃的加拿大黑雁嗎?

因為想繼續聽故事,他隻好配合地點了點頭。

陌生人收到承諾,放鬆了坐姿,後背靠著椅背,看向前方開闊的湖麵。

加拿大黑雁從水麵上滑行而過,腳蹼踩水,犁出一道逐漸擴散的v形波紋。

“有次模擬賽,我們辛辛苦苦訓練了很久,每天加練,跑戰術跑到吐,隊長練得最多,永遠第一個到場館,最後一個離開。比賽前大家都信心滿滿,覺得這次穩了,一定能把對麵打趴下。結果,二十二比五十五,慘敗。我們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個笑話。”

男人說完,沉默了幾秒。溫予安冇有接話,他知道競技體育中被對手大比分甩在身後,會讓每一位隊員都感到窒息般的挫敗。

“比賽結束,回到更衣室,冇人說話。隊長氣急了,一拳砸在櫃門上,金屬櫃子凹下去一塊,他站在那兒,喘著粗氣,汗水滴滴落在地上。”

溫予安腦海中描繪出一個場景:身材高大的男人拳頭抵住櫃門,肩膀劇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