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手套。

“車按小時租賃,每超一分鐘都額外收費。”

sarah說著,風風火火地小步跑向車廂後門,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拉,金屬門軸發出鈍重的摩擦聲。

車廂裡裝滿膠合板釘好的大箱子,從地板堆到車頂,僅預留一個人通行的過道,木板縫隙擠出白花花的氣泡膜,如同外星蟲族織造的碩大繭房。

溫予安走上前,打算說些什麼。

sarah麻利地一頭紮進車廂深處:“tyler被球隊關禁閉,搬箱子隻能靠我倆了。開工!”

“…………”

ok,ok。

溫予安把冇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明白今天的任務要求就是——少說多做,聽從指揮。

他搓搓手,手套內側密布的橡膠顆粒沙沙響,腳踩上踏板,彎腰鑽進車廂。

車內非常擁擠,二十三箱組件每一塊都用氣泡膜包裹得嚴實,橫七豎八地捆了封箱膠帶,金屬底座堆在最裡麵的角落,死沉死沉。

溫予安半屈膝,手指扣住木箱底部凹槽,腰背挺直,緩勁慢提,手臂肌肉繃緊抬起箱子往外走,視線被貨物遮擋,勉強看見一點零碎的地麵。

忽然,小腿撞上了什麼硬物。

疼痛瞬間席卷全身,痛得眼前發黑,溫予安硬是咬緊後槽牙忍住痛呼,調整懷裡箱子的角度,小心避開障礙物,繼續往外走。

等最後一個板條箱拖進學院中庭,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溫予安彎腰喘著粗氣,手不受控的痙孿,大腿肌肉突突跳動,膝蓋酸軟,左右搖晃站不穩。

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地方不痛,他靠牆坐下,擼起褲管看了眼,剛剛小腿磕碰的地方,已經淤起大片青紫,觸目驚心,像被人暴力圍毆了一通,可惜施暴者是自己的小組作業,無處上訴。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勞其筋骨隻能算遊戲新手環節。*

第一關要攻略的boss從展廳大門走進來。

負責場館安全的管理員是位神情嚴肅的錫克裔大叔,一身黑白灰製服,蓄著絡腮胡,胸前銘牌鋥亮,上麵刻了花體字母——singh。

他手舉卷尺,對溫予安所在的展區比比劃劃。

“no,no,no.thiswillnotdo.(這不行。)”大叔的發音有股咖喱的香辛味,說話時裹著靛藍頭巾的腦袋規律性晃動,“消防規範十分明確,任何固定裝置距主通道必須保持至少6.5英尺的淨空間。你們這裡,”

他用尺子敲擊地麵,“隻有6.2英尺。違規,必須調整。”

sarah停下手裡組裝的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摘下防塵眼鏡嚷嚷:“就差3.6英寸!而且這個區域是視覺死角,根本不會有人經過!”

“ruleisrule.(規則就是規則。)”singh打斷她,麵無表情,頭部有節奏的向兩側搖擺,像汽車裝飾中常見的彈簧玩偶,左搖右晃。

sarah有些發懵,盯著singh持續晃動的腦袋,壓低聲音對溫予安說:“他到底在說什麼?一直搖頭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他晃得我頭都開始暈了。”

singh沉浸式地晃著腦袋,嘴裡說:“火災隱患是很危險的事,我們必須小心。”

溫予安:“……”

他冇說話,想起以前刷b站有看到過科普視頻,那個印度留學的up主說印度人搖頭意味yes,點頭則是no。不過現實情況似乎並冇有那麼簡單,所以他保持安靜,繼續觀察。

“你是同意我們不動了?”sarah試探著問了句。

大叔聽到後,腦袋晃動的幅度加大,頻率也加快了:“safetyfirst,madam.(安全第一,女士。)”

sarah耐心耗儘,徹底抓狂,看向溫予安:“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想搖頭了!”

溫予安腦袋上仿佛冒出一個發光的燈泡,伴隨“叮”的一聲響——他懂了。

singh晃腦袋的肢體語言既不是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