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也不是no。他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反對,但你需要給我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否則我還是堅持我的立場。

溫予安上前一步,心平氣和地開口:“singh,我們完全理解並尊重安全規定。不過你看,如果向內移動3.6英寸,反而會遮擋部分側牆消防栓的標識,是不是會造成更大的安全隱患?或許可以采取折中方案,我將鏡麵底座的尖角打磨成圓弧,貼上高亮反光警示帶,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不影響通道功能。你看這樣可以嗎?”

singh停止晃動腦袋,盯著溫予安看了一會兒,腦袋重新搖晃,不過幅度小了許多。

“好思路,年輕人,practicalsolution.(務實的解決方案。)”他收起卷尺,塞進腰間套袋,叮囑道,“好吧,你們可以繼續了。但是,所有電線必須用電工膠帶固定好,冇有例外。”

說完邁步離開,走向下一個需要巡視的區域。

sarah長舒一口氣,誇張地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我忙昏了,都忘了應付安全員最重要的是——”

溫予安默契地接話:“一個可以寫在日常安全報告裡的合規理由。”

“冇錯!”sarah打了個響指。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明天見~(搖頭搖頭)

*出自《孟子》

第46章工業辨真偽妙語化乾戈

送走了singh,溫予安和sarah坐在板條箱上,擰開礦泉水瓶補充了點水分,還冇休息幾分鐘,隔壁展位傳來一陣重金屬音樂和電鑽聲。

“嗞嗞嗞——!!!”

很不幸,生活如戰場,“敵人”不會給你中場休息時間。

第二個boss出現了。

sarah捂著耳朵,眉頭緊蹙:“啊啊!哪來的瘋子?!”

轉頭一看,右手邊是個名為《工業時代的哀鳴》的裝置藝術,生鏽的排氣管、大小不一的齒輪、布滿油汙的廢棄引擎拚合在一起,看上去挺廢品回收站風。

溫予安默默點評道,作品的主理人應該和sarah挺有共同語言,畢竟他們小組最初的概念是sarah提出的“後工業時代的鋼鐵解構。”

隔壁那群人中領頭的是位朋克青年,他有一張奪人眼球的臉。兩鬢頭發剃成板寸,耳廓邊緣每隔幾厘米穿一個金屬環,從上到下排成組列,眉毛尾端釘了銀色的球釘,鼻翼、嘴唇也都穿刺著金屬釘或者環,衣服上還掛了很多叮叮鐺鐺的配飾。

他站在展廳的冷光燈下,像一家移動的小型五金店。

五金哥正指揮他的隊友,把一根合抱粗的生鏽排氣管橫亙過來,管口直接越界伸到溫予安他們的地盤上,還在往下滴著不明的粘稠黑色液體。

“hey!boy!”sarah化身戰士,擼起袖子,手握一把橡膠錘,衝了過去,“把你的破銅爛鐵挪回去,你的機油滴到我們小組作品上了!”

五金哥停下手中的活,舌頭頂著腮幫,他斜眼看向sarah,一臉不屑:“哪來的小公主,去找你的水晶鞋和蓬蓬裙好麼。這是工業藝術品,你懂嗎?黑色的油滴是工業文明的眼淚。你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懂什麼是工業嗎?”

他的一句話直接火上澆油,溫予安在心裡給五金哥點了根蠟燭。你可以說sarah不懂搖滾,說sarah不懂朋克,但不能說她不懂工業。

sarah的眼睛瞬間睜大,類似猛獸進入攻擊狀態,她往前走近一步,停在油汙邊緣。

“哦?”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從腳到頭打量著五金哥,“所以在你看來,工業必須是臟的、鏽的、破損的,還必須由特定性彆的人來呈現,是嗎?”

“你——”五金哥張嘴要反駁。

“閉嘴!先聽我說。”sarah用力一敲錘子,話語如同子彈般朝五金哥發社出去,“小弟弟,我在moma實習,跟richardserra布置展廳的時候,你還在苦惱怎麼蒙混酒保,騙一杯酒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