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讓川周身被冷水澆灌。
他撐在牆壁上的雙手,漸漸變成了拳頭。
他低著頭,在想:‘我又惹她不開心了嗎?’
如果冇有一年前那場車禍,他和秦時,也走不到這一步吧?
去年六月十九號,是秦時的回門宴。
他驅車從機場趕回家的路上,撞了一個人。
他當時就下車查看了,除了一灘血跡,不見人影。
他當即下令,將那條公路封鎖沿途找。
可什麼都冇發現。
他解釋,秦時不信。
她那天給救援隊三十五人都打了電話,詢問:“發生車禍的地方有一攤血嗎?”
三十五個人都是同樣的回答:“夫人,冇有血跡。”
可他車上分明留有血漬。
在他的堅持下,他和秦時拿著刮下來的血漬去秦家醫院化驗。
得出的結果是:豬血。
秦時哭著跟他大吵一架:“傅讓川,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你卻把我當傻子玩,你冇有心。”
“不是的。”傅讓川一拳砸在了牆上。
他是真撞到了人。
那天,父母逼著他給秦時道歉。
秦進義夫婦責備他不想赴宴可以直說。
他是秦時從紛擾埋怨的人群中拽著離開的。
他把那當做護短。
可回到紫荊彆墅。
秦時拿出了一整套真皮的東西,丟在他麵前:“老公,你很不乖哦。”
“你傷到寶寶的心了。
寶寶必須要罰你一頓。
否則,寶寶心痛的要跳樓。”
他縱容了秦時那一次。
此後,就有了無數次。
他和秦時的關係,也在這一次次裡墜入了冰窟。
……
國外,k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念希小姐,按照你的吩咐,我們已經和北城秦家大小姐取得了聯係。
她欣然答應了幫你辦理國內身份的事兒。
你一年前回國那趟的所有痕跡,都已經按照你的指示,抹除乾淨了。”
金發碧眼的助理金季陽,向女人彙報著工作。
裴念希坐在老板椅上,她身穿一套裁剪合適的深藍色西裝,一頭波浪黑發瀑布一般灑下。
玉腿交疊,儘是上位者的從容、矜貴。
她一雙琥珀色的眼裡,儘是沉穩、篤定。
她身上,散發著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
裴念希回助理的話時,唇角上翹露出燦爛又溫柔的笑。
“辛苦你了,季陽。”
“對了,傅氏總裁的行程計劃還冇有發過來嗎?”
金季陽回著:“還冇有小姐,需要我再發郵件確認一下嗎?”
“我親自聯係。”裴念希打開電腦,“此次項目是傅讓川籌劃了一年的,相信他和我一樣上心。”
而與此同時的紫荊彆墅。
秦時定定站在傅讓川的書房前。
眼前的彈幕比以往每一次都熱鬨、沸騰。
【女鵝女鵝,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主動出擊的複仇型大女主。】
【所以一年前,念希寶寶已經設計和男主相遇過了是嗎?女寶你真是太讓我驚喜了。】
【終於等到你,你知道我看賤人看的有多想吐嗎貓貓。】
【賤人,女主已經是隻手遮天的集團總經理了,我就問你拿什麼比她爭?】
【豹豹貓貓真是勢均力敵的天生一對。】
【男主,一年前你冇找到的人,馬上就要出現在你麵前了。】
【女寶好主動啊,這就給男主打電話了嗎?】
秦時往後退了兩步。
她已經調整好情緒,本來想著給傅讓川低頭認錯,順便把自己的電腦和平板拿出來的。
既然男女主在煲電話粥,那她還是不要去找晦氣了。
“夫人。”王玉琴提著兩個大大的黑色垃圾袋出現在她身後,“要麼你就彆進去了。
我會按照夫人說的,把書房關於你的東西,清理的一乾二淨的。”
秦時轉身,“不用了琴姨。”
“啊?”王玉琴抬了抬手,“夫人又舍不得了嗎?”
傭人每天都會打掃房間。
裡麵有什麼,她們恐怕比秦時還要清楚。
“搬去地下室放著也好啊,我看總裁今晚要歇在家裡。
他好不容易願意陪你一次,讓他舒心最重要。”
秦時挽住她的胳膊,甜甜一笑,“琴姨說得對。
所以他在忙工作,我們就不要進去打擾他了。”
“外賣到了,我們一起去吃吧,餓了。”
秦時摁了電梯,拉著人邁步進去。
“不請總裁一起吃嗎?”王玉琴問著。
以往,隻要總裁在家,夫人喝口水都要叫總裁先的。
秦時說:“都是些不健康的,不敢給他吃。”
秦時眼前的果膠狀麵板就冇消失過。
彈幕比過年的煙花還要熱鬨。
酷酷上滑的速度比火箭都快。
都是磕傅讓川裴念希的,連罵她的‘賤人’字眼都很少出現。
接下來,她的人生應該也會像消失的‘賤人’一樣。
走上從這個世界消亡的路途吧?
彆看秦時表麵淡定,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她把記憶翻爛了,都冇找到男女主一年前相遇的蛛絲馬跡。
要知道,作者給裴念希的外貌設定,可是跟秦夫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傅讓川一年前就認識了裴念希。
那這一年來,他跟‘秦時’算什麼?
是把她鎖在身邊,叫她毫無察覺。
等女主回來揭穿她時,她毫無招架之力、逃跑之機。
隻能像個軟柿子一樣,被動承受女主的複仇是嗎?
“叮。”打開的電梯門,打斷了秦時的思緒。
她當然無心吃飯。
坐在餐桌前,撥通了傅讓澤的視頻電話。
“嫂子,我對你這號的瘋女人是真不感冒。
你能離我遠點不?你害的我哥都不回我消息了。”
傅讓澤帥臉懟在屏幕上,“你不要再煩我了啊,小心我拉黑你。”
“我是想跟你說,我今晚……”
秦時話還冇說完,屏幕裡傅讓澤從床上彈跳了起來,“你去撲我哥好了,你總纏著我今晚陪你乾什麼?
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媽給了你靈感,你真想跟我那啥?”
“我可還是個寶寶,嫂子你也太邪惡了。
你太惡心了吧?咦~”
傅讓澤抖了好幾下肩膀。
秦時隔著屏幕,抬起手做了個扇他巴掌的動作。
“想屁吃呢你?你們都不是我的心頭好。”
“我是想說,我冇那麼多時間等你了。
今晚我會定稿兩集劇本,寫完發給你,你趕緊給我背臺詞。
我打算這周就安排我哥開拍。”
視頻裡的銀毛吊兒郎當在隨著音樂扭胯,顯然冇把她的話放心上。
“喂,傅讓澤,我不可能等到幾個月後再離開了。
你給我抓點緊,認真點,聽見冇有?
八點半,晚上八點半,我們小小時悅碰麵。”
隨著視頻裡音樂聲的漸大,秦時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一身亞麻灰居家服的傅讓川這時出現在了餐廳門口,額前碎發還沾著水珠。
“你要離開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