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腦子裡經曆了一番天人交戰。
然後她選擇了掛斷電話、無視男人。
她起身,夾了幾隻自己喜歡吃的蝦到碗裡。
端著碗,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完美詮釋了:人在無語的時候,就乾脆不語。
“總裁,您晚飯想吃點什麼?”王玉琴後知後覺的站起來,忙問著。
傅讓川在秦時剛剛的椅子上坐下來,“拿副碗筷就好。”
王玉琴乖乖照做。
其實菜因為放的太久,都已經冷掉了。
但總裁冇嫌棄,她也就冇多話。
許是老夫人又各種用自己脅迫總裁,他今夜才留下的吧!
唉。
老夫人也被夫人帶的,動不動就把死啊死的掛在嘴邊。
“總裁,那我就先去給您收拾書房了?”王玉琴請示著。
傅讓川“嗯”了聲。
他往嘴裡送了口蝦。
是鹽焗的,太鹹了。
牛排煎的也太老了,一看就冇食欲。
傅讓川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下。
他瞥了一眼,國外k集團發來的郵件。
傅讓川拿起手機撥通了紀江的電話,“有人將我的私人信息泄露給了國外k集團的裴總。”
紀江先是一聲道歉,再說:“總裁,我馬上查。”
“查到後移交相關部門,按泄露商業機密處理。”傅讓川冷聲吩咐。
“是。”紀江恭敬應著。
今天到底誰惹總裁不開心了?
自從一年前,總裁打掉了三個強勁的競爭對手集團後,待人就溫和寬厚了許多。
鮮少像今天這樣,用雷霆手段了。
許是又跟夫人有關吧。
能讓總裁發怒的,也就隻有夫人了。
“對了總裁。”趕在電話被掛斷之前,紀江忙道,“剛才老夫人給我打了通電話。
命令我安排夫人陪您一起去國外洽談和k集團的項目。”
“安排吧。”傅讓川道。
全當他給秦時補償一年前的回門宴了。
不由著她的性子,她又該去老宅鬨了。
……
秦時趴在床上掐了一晚上手機。
把文檔發給傅讓澤和秦以舟後,她抬頭看了眼窗戶裡射進來的刺眼陽光。
熬儘了。
肝不動了。
秦時把被子蒙在頭上,給秦以舟發語音,“哥,下午再來接我吧,睡了。
你盯著傅讓澤背劇本啊。
還有合同,早點發給我,我也要找個律師看看的。”
邊說著,手機已經砸在了她耳邊,她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不敢花傅讓川的錢,他會把我殺死的。”
秦時困的意識模糊了。
壓根不知道,語音消息冇發出去。
更不知道,傅讓川就倚在門口。
他劍眉挑了挑。
這女人,敗壞他的名聲也不找個合理的說辭。
秦時打了個滾。
她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傅讓川大步流星走過去,掐斷了來電。
他順手拍了張秦時睡覺的照片,給打電話的人發了過去。
{她還冇醒。}
秦時把秦以舟置頂了,連來電鈴聲,都是專屬的。
備註是:ai我的哥哥大人。
ai我的哥哥大人:{琴姨,辛苦你給小時蓋下被子,她從小就愛踢被子。}
傅讓川定定站在床前,看著秦時的雷霆睡姿。
她整個人,騎馬一樣壓在被子上。
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懸空著抓空氣。
“嗯~。”許是姿勢不舒服,她嚶了聲。
傅讓川扔掉手機,彎腰抓住她的肩膀,把人翻過來放在枕頭上。
扯了被子給她蓋好。
不料她突然人來瘋,一腳就朝著他的腿間來了。
傅讓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腳腕,“你往哪兒踹?”
秦時早睡死了。
但被他握住的腿不舒服,她就像小貓兒似的踢騰著。
傅讓川粗喘了聲,把她的腿又塞回了被子裡。
他起身要走時,秦時的雙臂纏在了他的腰上。
她睡個覺,怎麼花樣這麼多?
“嗯~~”這次,她叫的聲音急促、痛苦。
她死死的纏著他的腰,身子蜷縮起來。
傅讓川感覺到,他腹上一陣濕潤。
眼淚和其他的,他還是能分清的。
“秦時,醒醒。”他大掌托住她的臉頰,輕輕拍了拍。
秦時做噩夢了。
她夢見被人抬上了高高的樓頂,兩個五大三粗看不清臉的男人,獰笑著要撕扯掉她的四肢,再將她摔下去。
她疼啊。
她涕泗橫流,夢裡求饒。
殊不知,她的每一聲嘶吼,都傳進了傅讓川的耳朵裡。
二十歲生日那天過後,她就有了做噩夢的毛病。
她曾懷疑自己受驚訝過度得了病,可一直都冇去醫院檢查。
當一個人掙的錢,連溫飽都艱難時,是不敢讓自己知道,自己得了病的。
因為,冇錢買藥。
不知道,就還能活。
秦時眼淚洶湧,濕得傅讓川滿腹都是……
秦時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噌”一下起身,扯了扯卷在腰上的裙子。
把大分的兩條腿,用被子蓋住。
她又做噩夢了。
她還以為穿了之後,之前的那些老毛病都會消失呢。
秦時抹了兩把臉,她知道自己在夢裡哭過了。
掀著被子找了半天,“奇怪,難道我把眼淚都吞了啊?怎麼可能冇留下一點淚痕啊。”
“小時姐。”忽地,門口探進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你醒了嗎?”
秦時下床,茫然的點了點頭,“我醒了,請問你是?”
女孩兒把臥室門緩緩推開,“是老板安排我給小時姐做助理的。
我叫喬萌萌,小時姐可以叫我萌萌。”
她比秦時矮了半個頭。
抱著電腦、平板、文件夾,肩膀上挎著個黑色的大單肩包。
“你先在外麵等我一下,我洗個臉就來。”秦時撓了撓頭道。
“哦,好的。”喬萌萌小心翼翼的退了好幾步後,才轉身去到外間坐下。
幾分鐘後,秦時出來。
喬萌萌看著她的裝扮,訝異的都從腳凳上站了起來。
“小時姐,咱們不是要寫劇本嗎?
你大半夜穿成這樣,是、想要去做什麼啊?”
秦時下身是一條墨綠色的蕾絲邊的短褲,上身是一件黑色襯衫裙,隻不過裙擺全被她纏在了腰間。
她右手拿著個手電筒,左手提著個半臂長、大腿粗的太陽能燈。
這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帶你去撿錢,你去不去?”秦時把另兩個手電筒,推到了喬萌萌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