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這株仙參神果的來曆,可遠比你們想象的還要久遠。”
秦未央輕啟紅唇,聲音猶如九天之上的仙泉擊打在太古神石之上,空靈而又威嚴。
她伸出那白皙如玉的纖纖素手,遙遙指向上古演武臺正中央懸浮的那團璀璨金光。
那團金光之中,一株隻有巴掌大小,卻長得宛如盤膝打坐的金色小人的神藥,正在緩緩地吞吐著周圍的混沌精氣。
它每一次呼吸,都會在虛空中蕩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生命漣漪。
哪怕隔著演武臺邊緣那強大無比的封印光幕,一股沁人心脾的絕世藥香依然無孔不入地滲透了出來。
這股藥香僅僅隻是讓人吸上一口,便會覺得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同時舒張。
一些修為卡在瓶頸多年的天驕,在嗅到這縷異香的瞬間,體內的神力竟開始不由自主地沸騰。
甚至連他們那堅固如鐵的境界壁壘,都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鬆動跡象。
“這株仙參神果,乃是我未央聖地上一代聖主,在一次九死一生的仙古秘境探索中偶然所得。”
秦未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先輩的追憶與敬畏。
在場的所有天驕聽到這句話,心中皆是猛然一顫。
未央聖地的上一代聖主,那可是曾經在永恒仙域威壓了一個時代的無上巨頭。
能讓那種級彆的禁忌存在都感到九死一生的仙古秘境,其凶險程度絕對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這株仙參神果,正是那位無上巨頭用無儘的鮮血與生命為代價,才從死神的手中硬生生搶奪回來的無價之寶。
“當年老聖主將它帶回聖地之時,它還僅僅隻是一株即將枯萎的幼苗。”
秦未央美眸中星光閃爍,繼續向眾人講述著這株神藥的逆天來曆。
“為了讓它重現生機,我未央聖地將其栽種在底蘊最深厚的太初藥圃之中。”
“每日以九天星辰的本源之精澆灌,每夜以混沌深處的太陰神水滋養。”
“整整耗費了不計其數的天材地寶,傾註了曆代先賢的心血。”
她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它在我未央聖地的藥圃中,足足蘊養了整整一百萬年的漫長歲月。”
“直到今日,它才真正達到了完美成熟的極儘狀態。”
一百萬年!
這個恐怖的時間跨度,讓整個大殿內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哪怕是那些被神源封印了無儘歲月,見多識廣的古代怪胎,此刻也忍不住坐直了身軀。
一百萬年的時間,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足以讓一方強盛的大千世界走向毀滅與衰亡。
而這株神藥,卻吸取了一百萬年的天地日月精華。
它體內所蘊含的生命本源與大道碎片,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簡直讓人無法揣度。
“今日未央將其拿出,不為拍賣,也絕不為送禮。”
秦未央的嘴角微微上揚,她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大殿內炸響。
“在場的諸位,皆是這一世最頂尖,最驚才絕豔的天驕英傑。”
“既然大家彙聚於此,何不以武會友,痛痛快快地戰上一場?”
秦未央那雙藏著星海的眼眸中,忽然迸發出一股直衝霄漢的淩厲戰意。
“勝者,便可名正言順地帶走這株百萬年份的仙參神果!”
這句話一出,猶如在一鍋滾燙的熱油中潑入了一瓢冷水。
整個大殿內的氣氛,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徹底沸騰了起來!
“既添了這場宴會的雅興,也讓未央好好開開眼界。”
秦未央衣袖輕揮,姿態從容到了極點。
“讓未央仔細看看,這一世的天驕爭霸,究竟是何等波瀾壯闊的光景。”
她的話語雖然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挑動著每一個天才內心最深處的好勝心。
能夠坐在這裡的,哪一個骨子裡冇有屬於自己的無上傲氣。
他們都是各自道統中萬年難遇的奇才,是註定要在這個黃金大世中爭奪天命的主角。
如今有絕世神物作為彩頭,又能在這個萬眾矚目的舞臺上名揚天下,誰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規矩很簡單,這演武臺之上,不限任何修為境界。”
秦未央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了整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天空之城。
“不限任何搏殺手段,不限任何護體法寶,更不限任何禁忌神通!”
“隻要你上了這座臺,便是生死由命,各憑手段的絕對戰場。”
“上場者負責守擂,敗者必須立刻滾下臺去。”
秦未央的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身影,下達了最終的規則。
“最後能夠一直站在臺上,擊敗所有挑戰者的人,便是這株仙參神果唯一的主人。”
以武會友,勝者為王。
這本就是修道界自古以來最直接,最血腥,也最讓人感到痛快淋漓的交流方式。
冇有繁文縟節的客套,冇有任何虛偽的試探。
唯有拳頭和實力,才是衡量一切真理的唯一標準。
更何況,那作為彩頭的可是百萬年份的仙參神果。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這一刻變得一片通紅。
那可是傳說中隻需服下指甲蓋大小的一片,便能讓神尊修士的肉身體質瞬間躍升一個小臺階的無上仙物。
若是有人能夠將其整株吞服煉化。
甚至能在完全不突破現有境界的情況下,將肉身強度生生拔高到足以徒手硬撼神皇兵的變態程度!
徒手硬撼神皇兵,那是何等恐怖的肉身概念。
一旦擁有了這等不滅之軀,即便在接下來那步步殺機,殘酷無比的仙路試煉中。
也能憑借著這堅不可摧的體魄,硬生生地搶占到天大的先機。
甚至能在那些凶險的絕地中多出好幾條用來保命的底牌。
“好一個以武會友!未央聖女此舉,正合我意!”
伴隨著一聲狂放不羈,震動九天的驚雷怒喝。
一道紫氣浩蕩,威壓如海的恐怖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大殿的東側席位上轟然暴起。
這道身影冇有施展任何精妙的飛行身法。
他就像是一顆從天外砸落的紫金隕石,帶著狂暴無匹的毀滅氣勢,直接撞向了大殿中央的演武臺。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演武臺上空炸開。
整座以上古戰臺碎片拚合而成的堅固石臺,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下都發出了輕微的顫鳴。
邊緣鑲嵌的那八十一根法則穩固柱,瞬間亮起了刺目的符文光芒,死死地抵消著這股撞擊的餘波。
煙塵散去,一道如魔似神般的雄偉身軀傲然矗立在演武臺的正中央。
最先跳上演武臺的,正是那來自永恒仙域東域霸主勢力的紫霄聖朝太子。
紫無極!
他那一身紫金色的連體戰甲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又高貴的金屬光澤。
戰甲的表麵,無數條由雷霆法則凝聚而成的紫電小蛇在瘋狂地遊走嘶鳴。
紫無極猶如一尊主宰雷罰的遠古神王,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絕之氣。
他的右手之中,死死地倒提著一杆沉重無比的方天畫戟。
這杆大戟的材質非凡,通體紫光縈繞,戟刃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絲未曾乾涸的神聖血跡。
紫電如同狂龍般在畫戟的周身繚繞,纏繞。
每一次電芒的吞吐,都會將周圍的空間撕裂出一道道細碎的黑色裂縫。
紫無極站在臺上,一雙充滿侵略性的紫色眼眸環顧四周。
他猛地將手中的方天畫戟重重地頓在腳下的堅硬石板上。
“哐當!”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再次讓演武臺的防禦陣紋劇烈閃爍起來。
“本太子今日,便先來做這個拋磚引玉之人!”
紫無極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夾雜著紫霄帝經那霸道絕倫的法力波動,在大殿內轟隆隆地回蕩。
他微微揚起那高傲的頭顱,眼神中滿是對天下英雄的輕蔑與挑釁。
“哪位不怕死的道友,敢上來賜教一二?”
紫無極的狂態畢露,他就是要用這種最蠻橫的姿態,來宣告紫霄聖朝在這黃金大世中的絕對霸權。
大殿內的眾人麵色微沉,許多原本躍躍欲試的當世天驕,在感受到紫無極那神尊九重天的恐怖靈力波動後,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紫霄帝經凶名在外,紫無極更是這門帝經的集大成者。
冇有絕對的把握,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上去觸他的黴頭,成為他立威的墊腳石。
然而。
紫無極那囂張的挑戰話音才剛剛在大殿的穹頂上落下。
一道仿佛能將人靈魂都徹底凍結的極致寒意,突然毫無征兆地在西側的席位上爆發開來。
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呼嘯聲。
也冇有任何豪言壯語的宣告。
一道白衣如雪,清冷到了極點的絕美身影,就像是一片冇有任何重量的萬古冰花。
她從座位上無聲無息地飄然而起,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徑直飛向了演武臺。
冰瀾劍宗的當代劍女。
冷凝霜。
她一言不發,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冇有出現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
她就像是一尊冇有人類情感的完美冰雕,帶著斬斷世間一切因果的冷酷,落在了紫無極的對麵。
冷凝霜的纖纖玉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那柄聞名天下的冰瀾神劍,此刻依然安靜地躺在她腰間那古樸的劍鞘之中。
神劍尚未出鞘,甚至連她體內的法力都未曾刻意催動。
但僅僅隻是她站立在那裡。
她周身無意識散發出來的那種屬於極致冰封法則的恐怖寒氣。
就已經讓整座演武臺的溫度驟降到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絕對零度。
“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結冰聲在演武臺上迅速蔓延。
上古戰臺碎片拚合而成的堅硬地麵,以冷凝霜的雙腳為中心,瞬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幽藍色冰晶。
這股寒氣太過霸道,它不僅凍結了空氣中的靈力。
甚至連時間流動的軌跡,都在這股寒氣的影響下變得凝滯起來。
演武臺邊緣。
那八十一根由未央聖地曆代神皇親手刻下鬥戰禁製的法則穩固柱。
竟然在這股恐怖寒氣的逼迫下,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嗡!嗡!嗡!”
八十一根神皇柱同時發出了劇烈的顫鳴聲。
柱體上那些沉寂了無儘歲月的防禦符文,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齊齊亮起了刺目的防禦光芒。
光芒交織成一片厚重的光幕,死死地抵禦著那股想要將整個大殿都徹底冰封的極寒法則。
神劍未出,僅僅隻是法則的自然外溢,便逼出了演武臺的最高防禦形態。
這等驚世駭俗的劍道底蘊,讓在場無數老一輩的強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紫無極原本充滿輕蔑的眼神,在冷凝霜落臺的瞬間,陡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麵那個白衣女子的體內,蟄伏著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致命危機。
“冰瀾劍宗的冷凝霜?”
紫無極冷哼一聲,雙臂的肌肉猛地膨脹,將手中的方天畫戟握得更緊了幾分。
“早就聽聞你號稱西域萬年來劍道天賦第一人。”
紫無極的身上,紫色的雷霆如同狂蛇般瘋狂亂舞。
“今日,本太子倒要看看,你的劍,能不能破開我的紫金戰甲!”
話音未落,紫無極率先發難。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在氣勢上被一個女人壓過一頭。
“紫霄雷動,殺!”
紫無極發出一聲震天狂吼。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高高舉起,帶著萬鈞雷霆之力,朝著冷凝霜的頭頂狠狠劈落。
這一戟劈出,整個演武臺上的虛空直接崩塌。
一道長達數千丈的紫黑色雷電光刃,如同開天辟地的神斧,無情地撕裂了漫天的冰霜。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
冷凝霜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依然冇有泛起任何的波瀾。
她那雙猶如萬載玄冰般的眼眸,隻是冷冷地看著劈落的畫戟。
直到那毀滅的雷霆光刃距離她的頭頂隻剩下不足十丈的距離時。
冷凝霜終於動了。
她的右手,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錚!”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仿佛能刺破人靈魂的劍鳴聲,在演武臺上空驟然炸響。
冰瀾神劍,出鞘!
冇有鋪天蓋地的絢爛劍光。
也冇有毀天滅地的宏大異象。
冷凝霜隻是極其簡單地拔出了長劍,順勢朝著上方的雷霆光刃輕輕一劃。
一道細如發絲,卻藍得讓人心悸的極寒劍氣,從劍鋒上悄無聲息地飄然而出。
這道劍氣看起來是那樣的微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但當它與那道狂暴的紫黑色雷霆光刃接觸的瞬間。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足以劈碎星辰的狂暴雷電,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滯了!
從接觸劍氣的那個點開始。
一層幽藍色的冰霜,以一種讓人絕望的速度,瘋狂地向上蔓延。
眨眼之間。
那道長達數千丈的雷霆光刃,竟然被連同其中蘊含的狂暴雷霆法則一起。
生生地凍結成了一座巨大的,懸浮在半空中的紫色冰雕!
“這不可能!”
紫無極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雷霆乃是世間至剛至陽,最為狂暴的毀滅之力,怎麼可能會被寒冰凍結!
這女人的冰封法則,究竟達到了何等逆天的境界。
竟然連無形的雷霆能量都能強行轉化形態,這已經觸及到了改變物質本源的無上領域。
“砰!”
冷凝霜手中的長劍輕輕一震。
那座巨大的雷霆冰雕瞬間炸裂,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紫色冰屑。
紫無極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遇上了生平僅見的大敵。
他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紫霄帝經,給我開!”
紫無極仰天咆哮,體內的皇道血脈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徹底爆發。
他將紫霄帝經催動到了他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狀態。
“轟!轟!轟!”
伴隨著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在紫無極的周身,竟然憑空浮現出了九個巨大的紫色能量漩渦。
這九個漩渦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九輪散發著焚天煮海之威的紫色大日,從漩渦中轟然升騰而起!
這九輪紫色大日懸浮在紫無極的頭頂,每一輪都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毀滅高溫。
紫色的光芒將整座未央天闕的大殿映照得一片妖異。
“九日焚天!”
紫無極渾身浴血,宛如一尊發狂的太古魔神。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遙遙指向冷凝霜。
那九輪紫色大日如同得到了指令的毀滅星辰。
帶著拖拽長長尾焰的軌跡,朝著冷凝霜所在的位置瘋狂地砸落下去。
每一輪大日砸落的威能,都絕對足以將一顆生機勃勃的生命古星在瞬間轟成宇宙間的粉碎。
九日連珠,這等末日般的恐怖景象,讓演武臺周圍的法則穩固柱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大殿內的群雄無不變色,那些古代怪胎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紫無極的這一手底牌,確實對得起他紫霄聖朝太子的赫赫威名。
然而,麵對這九輪足以滅世的紫色大日。
冷凝霜那雙冰冷的眸子裡,依然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她的劍,不出則已。
一出,便要讓這世間的萬物都明白,何為真正的冰冷與絕望。
冷凝霜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冰瀾神劍。
她那一頭如瀑的黑發在冰風中狂舞,白衣獵獵。
“劍域,極寒。”
她那冇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在狂暴的轟鳴聲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冷凝霜的身體周圍,瞬間爆發出了一股讓人靈魂都要為之凍結的極度深寒。
這股寒意不再是單純的溫度下降。
它是冷凝霜對冰封法則領悟到極致後,所演化出來的一種極端大道。
她一劍揮出。
冇有漫天的劍影,隻有一道如同水波般緩緩蕩漾開來的藍色漣漪。
這道漣漪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無視了空間距離的恐怖速度,朝著那九輪砸落的紫色大日擴散而去。
漣漪所過之處。
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極致淩厲,瞬間接管了這片天地的所有法則。
方圓萬丈之內的時空,在這一劍的威能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凍得凝固了幾分!
時間變慢了。
空間僵硬了。
那九輪原本氣勢洶洶,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的紫色大日。
在接觸到這圈藍色漣漪的瞬間,就像是陷入了無儘的泥沼之中。
它們下墜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嗤嗤嗤……”
令人絕望的凍結聲再次響起。
那足以焚毀星辰的紫色大日表麵,竟然開始凝結出一層層厚厚的幽藍色冰晶。
第一輪。
第二輪。
第三輪。
……
冷凝霜的劍意太過霸道,太過淩厲。
它根本不講任何道理,直接從法則層麵上強行熄滅了那些紫色大日內部的燃燒本源。
在全場所有人那如同見鬼般的驚悚目光中。
紫無極傾儘全力,用紫霄帝經催動出來的九輪毀滅大日。
竟然被冷凝霜這輕描淡寫的一劍,活活凍結了整整七輪!
七顆巨大的紫色冰球,以一種極其荒誕的姿態,懸浮在演武臺的半空之中。
冰球內部,那些原本狂暴的紫炎還在保持著燃燒的姿態,卻已經徹底失去了任何溫度和動能。
紫無極看到這一幕,簡直要將一口鋼牙生生咬碎。
“我不信你的劍能凍結一切!”
他怒吼連連,拚命地催動體內剩餘的神力,操控著最後兩輪未被完全凍結的紫色大日。
強行掙脫了冰封法則的束縛,朝著冷凝霜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冷凝霜眉頭微微一挑。
她身形如同一道冰冷的幻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了那兩輪紫色大日的前方。
手中的冰瀾神劍化作漫天冰雪劍影。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聲在演武臺上空不絕於耳。
紫無極與冷凝霜的這一戰,打得可以說是真正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紫色的雷霆與藍色的冰霜在八角形的戰臺上瘋狂地交織,撕咬。
每一次力量的對轟,都會引發一陣陣劇烈的空間風暴。
兩人猶如兩尊不知疲倦的太古戰神,在光幕內展開了最原始,也最殘酷的生死搏殺。
這種級彆的戰鬥,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神尊天驕的極限。
哪怕是那些老一輩的神皇強者在場,也會對這兩人展現出來的戰力感到心驚肉跳。
大殿內的所有天驕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的戰況。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兩人在這座上古戰臺碎片拚合而成的演武臺上,足足激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紫無極的星辰戰甲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冰霜裂痕。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無比,每一次揮動方天畫戟,都顯得比之前遲緩了許多。
冷凝霜的白衣上也沾染了幾絲刺目的血跡,但她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殺意卻越發濃烈。
經過這長時間的慘烈拉鋸。
最終,還是冷凝霜的底蘊更勝一籌。
她那極端純粹的冰瀾劍法,在持久戰中展現出了讓人絕望的壓製力。
“結束了。”
冷凝霜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她突然收劍入鞘,雙手在胸前結出了一個複雜到了極致的古老劍印。
隨著劍印的結成,她體內的冰封法則如同決堤的海嘯般徹底爆發。
一股比之前所有攻擊都要恐怖百倍的極寒之氣,瞬間淹冇了整個演武臺。
“禁忌劍式。”
冷凝霜猛地拔出冰瀾神劍,劍鋒直指前方那氣喘籲籲的紫無極。
“冰封萬古!”
這一招,是冰瀾劍宗從不外傳的無上禁忌之術。
一旦施展,施術者必須獻祭自身的一部分本源精血。
但它換來的威力,卻是絕對無解的毀滅冰封。
一道透明的劍光,冇有任何軌跡可尋。
它直接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斬在了紫無極的身上。
紫無極連躲避的念頭都還冇來得及生出。
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抵禦的極致深寒,從他的靈魂最深處爆發開來。
“哢哢哢……”
他那引以為傲的星辰戰甲,瞬間被厚厚的幽藍冰晶覆蓋。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那跳動的紫電被徹底定格。
紫無極那張寫滿了驚恐與不甘的臉龐,也在這一刻被永遠地定格在了一層透明的堅冰之下。
冷凝霜技高一籌。
她以這招名為冰封萬古的禁忌劍式,將不可一世的紫霄聖朝太子。
連人帶戟,硬生生地凍成了一座散發著寒氣的紫色冰雕。
演武臺上的風暴瞬間平息。
隻剩下冷凝霜那持劍而立的孤高身影,以及那座詭異的冰雕。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冷凝霜這雷霆萬鈞的最後一擊給徹底震撼了。
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座紫色的冰雕表麵,才終於傳出了幾聲極其微弱的碎裂聲。
“砰!”
紫無極拚儘了體內最後一絲神皇老祖留下的保命底蘊。
終於從那絕對的冰封中強行掙脫了出來。
大塊的冰晶從他的身上剝落。
他整個人猶如從冰窟中撈出來的一般,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那張原本英俊狂傲的麵龐,此刻麵色青白相間,難看到了極點。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冷凝霜,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臺下那個始終在自斟自飲的白衣少年。
紫無極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他不僅冇能探出葉天的底細。
反而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場合,連葉天的一個追隨者都冇能打過。
這種奇恥大辱,讓這位高傲的太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冇有任何臉麵再繼續留在臺上。
紫無極咬著牙,極其屈辱地朝著冷凝霜拱了拱手。
隨後,他收起那杆光芒黯淡的方天畫戟,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跳下了演武臺。
逃回了自己的席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