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從人世間開始 > 第79章周秉昆總不忘提一句大哥的好

這段時間,鄭娟的壓力隻有自己知道。

一邊要死死咬定自己是52年被撿的,不能露半點破綻;

一邊又擔心母親年紀大,萬一記錯了話,兩人口徑對不上。

好在孫廠長提前透了消息,周秉昆及時告知鄭大娘,母女倆統一了說法,才冇問出岔子。

當年,能把事圓上,很重要一點是鄭大娘當年為了給鄭娟上戶口,特意留了個心眼——

借了個不到一歲的女嬰,去街道謊稱是鄭娟,才把手續辦得滴水不漏。

雖說細究起來處處是瑕疵,要是調查組再深入查當年鄭大娘帶她回村的細節,肯定能發現問題。

可鄭娟終究隻是個基層職工,調查組本就是因匿名信才介入,再加上曲秀貞力保,這事才算徹底翻篇。

“吉人自有天相,說的就是你。”周秉昆吻了吻她的臉頰,語氣變得嚴肅,“不過你也彆大意,廠裡肯定還會盯著你。最近說話做事都要小心,千萬彆出岔子。”

“我知道,你放心吧。”鄭娟笑著應道,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曲廠長幫了咱們這麼大的忙,咱們要不要謝謝她?”

周秉昆臉色一下沉了下來,語氣鄭重:

“娟兒,曲廠長幫你的事,就當冇發生過。彆跟任何人提,也彆在她麵前表現出什麼,記住了嗎?”

“我……我記住了。”鄭娟連忙應聲。

周秉昆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柔聲說:“這才乖。”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子裡也越來越亮。

靜得能聽清彼此的心跳。

這樣的夜,格外讓人沉醉。

兩人對視一眼,又情不自禁地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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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春拖拉機製造廠的北倉庫,寒風像刀子一樣刮著。再過幾天就是1970年元旦,天比往常更冷了幾分。

中午吃完飯,周秉昆和郝似冰、曾剛圍在小房的站爐旁烤火。爐子裡的煤坯燒得通紅,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從爐膛傳出幾分暖意。

周秉昆看向對麵的曾剛,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老曾,我按你給的地址,把馮悅遷戶口的手續寄出去了,不會冇人給辦吧?”

曾剛抬起頭,把手湊到嘴邊哈了口氣,搓了搓凍僵的手:

“放心,我在這兒改造,我老婆孩子冇受牽連,日子正常過。材料裡有我的信,看到信,她們肯定會辦的。”

周秉昆憨憨一笑,鬆了口氣:

“那太好了。要是冇有你家人幫忙,我還得自己跑一趟京城。我在那兒冇親冇故的,單位肯定不會批假。就算到了京城,也找不到廟門啊。”

“要不是覺得你這小子靠譜,我才不管呢。”曾剛笑著打趣。

“我就是個裝卸工,哪算靠譜啊。”周秉昆連連擺手。

一旁的郝似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

“小周,我和老曾都是過來人,乾過革命也做過領導。一個人看走眼有可能,兩個人總不會都錯。

你不光有力氣,還有想法,為人處世也有分寸,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你要是不算人才,全中國也冇幾個能算的了。”

“老郝,你過獎了。”周秉昆有些不好意思,“我跟我大哥比差遠了,他是心裡裝著大家的人,我啊,頂多就是先顧著自己家。”

在郝似冰麵前,他總不忘提一提大哥周秉義的好。

“顧大家是本事,顧小家也能有出息!”郝似冰沉聲道。

曾剛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依我看,現在這環境,能顧好小家就不錯了。”

郝似冰見他話裡有怨氣,連忙打圓場:“老曾,咱們不是說好莫談國事嘛。冇事聊點家常,彆連累了秉昆。”

曾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笑著點頭:“對對,聊家常,聊家常。”

爐子裡的火苗跳動著,忽明忽暗。

曾剛乾咳一聲,“也是,我們已經這樣了,可彆牽連到秉昆。”

周秉昆看向曾剛,想起之前的話頭:“老曾,半年前你就說閨女要來吉春看你,怎麼到現在還冇來?”

“她才十五,還是個孩子。”曾剛往爐邊湊了湊,聲音輕了些,“她媽不放心,我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跑這麼遠。”

“老曾,你可以啊。都五十多了,閨女才十五,老來得女啊。”郝似冰在一旁打趣,眼裡帶著笑意。

曾剛把手重新放到爐上烤著,掌心的溫度慢慢回升:“老郝,我不是跟你說過嘛。解放前我跟原配離了,她帶著倆孩子去了美國。這閨女是解放後再婚生的,十五歲,正正常常。”

“要是你閨女真來了,老曾你彆操心。”周秉昆笑著接話,語氣實在,“我去車站接她,住我家,安全得很。”

“再等等吧,過一兩年她大些再說。”曾剛想起女兒的性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那丫頭任性得很,保不齊哪天就突然跑來了。”

“你閨女可是正兒八經的‘格格’,擱以前那是王府裡的金枝玉葉,現在雖說不興這個了,任性點也正常。”郝似冰半開玩笑地說。

曾剛卻自嘲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老郝,都什麼時候了還提這個,彆給我找不痛快了,讓我安穩過幾天日子吧。”

“是我失言了。”郝似冰收了笑意,語氣沉了沉,“現在啊,最重要的是擺平心態,過好當下。”

說著,他看向周秉昆,話鋒一轉,

“不過說真的,這半年跟秉昆你一起乾活,日子倒比以前舒心許多。就是……總惦記著我家那口子,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金月姬,周秉昆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歉疚:“老郝,不是我不想幫你打聽。可城東看守所規定,隻有直係親屬能探視,我這外人,真是有心無力。”

郝似冰拍了拍他的肩膀,反過來安慰:

“秉昆,我就是隨口說說,冇怪你的意思。你也知道,她的事比我重了,想見一麵,難啊。”

周秉昆也不知道該怎麼寬慰,隻能輕聲說:“老郝,放心,一有機會我就幫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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