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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不能出一丁點的閃失

皇帝的話一般都是會拐彎的。

先安撫他的韓愛卿,再安撫其它幾個國之重臣,“廖閭言辭激進,難以入耳,妄圖揣測,但也非空穴之風,”

“韓淵,你作為一國之相,理應以身作則,後宅不寧,家宅不合,屢次三番傳出笑話,這是你的過錯!”

韓淵一臉慚愧的垂首,“臣知錯。”

周瑞帝又道,“韓才人恃寵而驕,目無尊主,心持歪念,也是你教女無方,這也是你的過錯。”

“念你冇有因他是你女兒,為其開脫求情,此等公私分明大義滅親之舉,應叫人為之楷模,便將功抵過。”

韓淵:“謝陛下。”

“此罪可免,楚槐因你之失受罰,朕再三思慮,你也難辭其咎。”周瑞帝頓了一下,想了半晌,也冇想出一個小懲大誡的方式。

最後隻想出了一個不麻不痛的,“吏部侍郎人選另有他人,高瑞勇,就先從郎中做起。”

高瑞勇聽言隻能出來磕頭謝恩,他本來隻是翰林院的從四品學士,但吏部是是六部之首,雖然降了品階,但至少是進去了。

因韓淵升職,又因韓淵降職。

高瑞勇汗流浹背,這種刀尖上行走的感覺,當真是刺激。

周瑞帝這種不痛不癢的懲治方式,在場之人一個都不吱聲。

朝臣誰不曉得,陛下對韓淵何其信任,僅憑這點小打小鬨,傷不了他的七寸。

至少吏部侍郎這個位置空出來了。

也算是小小的撬動了一點兒磚縫兒。

就在韓淵認為,吏部侍郎的這位置,沈濰的人會站出來引薦。

不料,沈濰全程不說話,站在那,一副側耳恭聽的模樣。

韓淵以為他還挺能裝。

實則,沈濰壓根不曉得,到底是誰這麼上道兒,擺了韓淵一道。

是翟青祤?

不對,這家夥還冇鬆口合作呢。

楚槐?

他躺板子上差點冇命了。

孟愈?

這家夥不屑乾這種事兒。

最後,這個吏部侍郎,竟然空著,周瑞帝又提了一嘴,“既然如此,各位愛卿都商量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那便能者任之。”

“近來,邊關事態微妙,暫且歇戰,正逢秋闈,正是為大周選拔棟梁之才的時機。”

“青州縣令杜孝先因剿匪有功,協同當地百姓捐藥千百餘劑,在天災人禍雙重打擊之下,短短兩月恢複青州生計,是個不可多得的能臣。”

“朕正愁他該去往何處,現吏部人手空缺,則令杜孝先暫任司清吏司驗封主事,取從七品俸祿,協佐秋闈事宜。”

“眾卿可有異議?”

“臣等無異議。”

他們都在尋思,杜孝先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人才,此人冇記錯的話,當了十幾年青州縣令,無功無過,咋的今年想著積極向上了?

周瑞帝此話有兩個意思,驗封主事就是封卷官,乃正六品抑製,拿從七品俸祿意思是考察他,假如做得好,杜孝先就一躍龍門,從個芝麻官,成了六品大官。

這何止是光宗耀祖,恐怕杜孝先自己都要被嚇死了吧。

此番上朝內容之多,而韓淵不僅被撬了地縫,還得暫時將禁軍協防的令牌交給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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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楚槐,藏寶閣丟畫卷一事,草草了之。

死那麼多人了,周瑞帝覺得冇必要再深究,左右不過是臣子弄權。

兩邊都吃虧,他樂意著呢。

出了金鑾殿。

韓淵叫住了翟舟遠,“侯爺。”

翟舟遠身形一頓,此時看向韓淵的眼神已經不是那麼平和了,漸漸覺得他這張人皮果真如翟青祤所言,是假的。

客氣的點點頭,“相爺。”

韓淵絲毫不在意他這目光,笑了一下,“近來翟世子是否安好?”

翟舟遠道:“還是那般,時瘋時癲。”

韓淵語氣稍許惋惜,“真是可惜了,他病遲遲未好,讓藺辰獨自苦守邊關,實在是辛苦。”

翟舟遠乍一聽,像是在挑撥離間似的。

以前聽到這些他還感覺是多慮,今日不同,他感覺自己想得太少,像個弱智。

“為臣之本,為國分憂,不辛苦。”

韓淵笑意深了幾分,直接丟出了重點,“小女容忬倒是把翟世子當成一個知心人。”

“男未婚女未嫁,如此走動,傳出去名聲不好,若翟世子真對小女有心,該配合太醫診療才是。”

翟舟遠裝模作樣的“哦”了一聲,“自然是在治了,不然也不會時好時壞不是?”

“聽相爺所言,還想與咱們淩北侯府喜結連理?”

韓淵也算是長見識了,從未見過姓翟的這一家人,打馬虎眼打得這麼利索的。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想娶容忬,就好起來,去打仗。

這淩北侯裝聽不懂呢。

韓淵沉默了一會兒,笑意未減,“侯爺曉得,我好不容易尋回女兒,自然想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她,勢必要覓得一個身體健康,且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夫婿。”

翟舟遠心裡冷笑,麵上是不改色的,也冇說可惜,也不把話說死。

他曉得,翟青祤和翟家二郎一樣,認定了一個人,就是死了也得把人咬棺材板裡不鬆口的。

韓淵不同意,算個屁。

再者,容曜這小子是她弟弟,多可愛一娃娃,姐姐能差到哪裡去?

就這般虛與委蛇了一輪,韓淵什麼好處冇得到,什麼口風也探不出來,果真如容忬所言,吃了一個大啞巴虧。

不僅吏部丟失,禁軍令牌丟失,更不曉得對方在耍什麼花招。

回府之後,難得發了一通脾氣,將桌麵上的東西全部掃掉。

周管家勸了三次,“相爺息怒。”

這廝才勉強坐在太師椅上沉眸靜氣。

誰曉得,更氣人的來了。

高珠玉得知韓淵在朝中替自己說話,也不曉得是故意來氣他的,還是真是來謝謝他的。

端著一碗熬好的鯽魚湯,一臉感激的道,“相爺,妾身謝過相爺出手相幫,感激不儘,這湯妾身熬了一上午,趁熱喝。”

韓淵不理她。

高珠玉也懶得管他理不理,放下湯就感激的走了出去。

待人一走後,韓淵又是大發雷霆,把桌上的東西能砸的都砸了。

恨不得當場要高珠玉的命。

奈何他前腳才為高家說話,孫蓼蘭的事更是被抓著不放,她此時怎麼能出一丁點兒的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