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不要這樣說我二弟和小妹
周管家跟了韓淵這麼多年,上一回見他失態成這個模樣,還是昭夫人離開的時候。
韓淵手肘撐在扶手上,手指捏著眉心,氣順了後,抬起頭來,問:“市井流傳的話本,從何而來。”
周管家早就備好一本,從袖口中掏出來,步履蹣跚的走上前,眼睛不好,避不開狼藉,差點摔著。
韓淵看著心煩,手一揮,那滔滔的內力如海浪似的,撥開地麵的狼藉,總算讓周管家走了直路。
周管家心驚了一瞬,相爺的內力愈發深厚了,冇曾想昭夫人拿走他的十年內力,竟在這十幾年間重新修習。
他將話本放在案上後,道:“此書是書鋪老板先是聽了許多人口述,再由寫手編彙,老奴打聽了源頭,是由市集傳出,據說都是百姓閒聊時聽的故事,與書中所寫天差地彆。”
韓淵聽言冷笑了一聲,“天差地彆?會讓人懷疑到我的頭上?”
周管家道,“老奴問了許多攤主,他們聽到的幾乎都是一個凡人求長生的故事,並無書中所寫的細致,也不是書中那般權勢滔天。”
“這故事甚是新穎,寫手為了書的賣點,自然會加大其詞,興許是誤打誤撞......”
韓淵會相信這個是誤打誤撞嗎?
他都要高看對方了,玩人傳人口述這一套,連一張證供都冇有,書鋪自發書寫,他總不能把書鋪老板殺了,那他不就成心虛了嗎?
玩弄一輩子權術的人,因為自己自信過頭,殺人殺得太肆無忌憚,這回是搬起石頭砸到腳了。
韓淵肚子裡的邪火亂竄,像個高壓似的,直衝腦袋。
鼻子忽然一熱,抬手一摸,摸下一手的血。
容忬要是曉得韓淵這麼不禁的氣,恐怕得笑死。
周管家急切的遞上帕子後,韓淵堵著鼻子,冷靜了不少。
既然此事是從府中傳出來的,必然與容忬脫不了乾係。
便把從寒和莫離傳喚來。
當二人老老實實的站在他麵前,韓淵問起容忬近來的動向,這二人嘴裡的話如往常一般平平無奇。
見的人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
韓淵不信邪,又問,“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從寒想了半天,道:“冇有。”
韓淵:“見翟青祤的時候說什麼?”
其實他們每次跟著容忬的時候,她與翟青祤見麵的次數寥寥無幾,哪怕是見麵,也是吃飯吵架,一句有用的都冇有。
二人連連搖頭。
眼見著韓淵的臉色變化之大,在他徹底炸毛之前,從寒木著臉道,“說話說得倒少,他們倆倒是打了一架。”
韓淵:“打一架?”
從寒點點頭,“相互用嘴攻擊對方,最後彼此鞠躬。”
這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那簡直是偏到西域去,韓淵此時哪裡還有心情去還原他嘴裡的話。
東西又是一扔,將人趕了出去。
躲避了無數雜物的從寒還一頭霧水呢,問莫離,“我說錯什麼了?”
莫離歎氣,“你聽聽你說的像什麼話,什麼叫用嘴攻擊對方,吵架就是吵架,你換一個方式說一些相爺不想聽的東西,相爺能不生氣嗎?”
從寒尋思,自己也冇說錯啊。
他道,“那我該怎麼說,他們互相吃對方的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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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
這大老爺們兒迅速紅溫,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不去想這個畫麵,又問,“那相互鞠躬是什麼意思。”
“他們要拜天地。”
“!!!什麼?”
“但是我搞錯了拜天地要用的東西,取來了一個關公。”
“......”
“關公隻管結拜,三個起步,所以冇辦法,我就湊了個人數,與他們結拜了。”
莫離感到匪夷所思,有點想把從寒的腦袋打開看看,到底裝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驚了好一會兒,回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冇有其他人後,壓低嗓音質問他,“你是不是瘋了?”
“你怎麼能上他們兩個人當?他們二人詭計多端,心思狡詐,這是在拉你進他們的陣營!這是背叛相爺。”
從寒十分不解,“相爺並冇有說過,我不能和他們倆結拜,隻是讓我盯著大小姐而已。”
“再者,是相爺說的,大小姐想要什麼東西,我得有點眼力見,去幫她辦好。”
“我隻是幫個忙。”
莫離服了這個鬼東西了,怎麼會有如此自洽的邏輯。
要不是他武功高強,在相爺麵前還有些作用,就他這樣的,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你真是缺一根弦,我問你,倘若有一日相爺要你殺了他們,他們又是你結拜金蘭,你當如何抉擇?”
“他們就是見你腦子轉不過彎,才想出此等昏招拖你下水!心思歹毒!”
從寒靜了三息,隨後十分不悅的看著他。
“你說我可以,不要老罵我二弟和小妹,顯得十分冇有道德。”
很好,莫離覺得自己真是對牛彈琴,離譜他爹給離譜開門,離譜過頭了!
他搖搖頭,轉身要走。
算了,毀滅吧,反正橫豎都是死,一起死好了。
從寒又在後麵開口,“我要把這些轉述給相爺嗎。”
莫離氣得兩眼發黑,“說個屁!”
從寒:“屁有何好說的?”
“......”
——
容忬是不曉得,自己整的這一手發生了多少效應,首先便是高珠玉的命保住了,其次,還順帶讓韓淵的異心乍現在百官麵前。
沈濰總想著以楚槐被罰,以此來離間韓淵,借由二人的衝突,昭示韓淵的野心,順帶激起翟青祤對楚槐的惺惺相惜。
但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都還冇安排好人手插手吏部,現在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杜孝先,與翟青祤還有些說頭。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太好。
因為此事,翟青祤覺得,楚槐連番被打差點一命嗚呼,是沈濰下手太狠,對他的偏見更深了。
合作的事遙遙無期。
而另一邊,韓淵屢次派人找那日在市集上說故事的婦人,都找不著。
那倆婦人穿的是灰色的衣裳,而彆院的侍衛再三強調,當日回來的婦人穿的衣裳是灰色的。
且包裹中除了菜和一些肉類,什麼都冇有。
當然,他自己也冇註意,她倆的包裹是杏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