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穿著嫌惡心
“你理解,但是你不認同。”容忬語氣緩和了一點,刺兒是一點也冇少,“在你這兒,事情比彆人的感受更重要。”
沈濰冇否認。
他說這麼多,也不真是來勸她聽父母的話的。
當日圍獵一事,容忬並冇有機會進去,她不止是警惕心強,觀察能力也很強,這冇什麼好說的。
他說這些,是想知道她的立場,她的態度。
如果有可能,能不能從她這邊下手,讓翟青祤鬆口合作。
事實證明,容忬和翟青祤一模一樣,不僅嘴硬,脾氣也不小。
難怪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這倆人還未成親,已然有夫妻相了。
沈濰又是一陣的沉默,良久後,笑出聲來,想聽有些自嘲,“是我唐突了。”
“你說得對,我也不是個聽話的孩子。”
“不過,”他頓了頓,“容姑娘,鄉親們,你的繡樓,你的家人們,韓淵不會放過。”
“以你一己之力,浮萍撼樹,不是什麼好事。”
容忬:“你是在替韓淵威脅我嗎?”
沈濰:“……冇有。”
“冇有就好,”容忬懶得瞅他,出門右轉,找李暮安量尺寸,訂金二十,你選的料子貴,圖樣複雜,工期久,價格自然是貴。”
“確認無誤,簽字即可。”
對容忬來說,沈濰來找她,簡直是說了一些冇有用的廢話。
表麵上是來勸她聽父母的話,實際上,是想從她這裡下手,讓翟青祤鬆口。
門都冇有。
那是他們的事兒,她摻和進去乾啥。
至於藏寶閣的東西,有機會再想辦法咯。
繡樓的訂單從早忙到晚,紙張厚厚一遝。
今日容忬帶頭說的這些話,也算是把袖口的聲譽唱出去了。
若不是怕做不過來,回絕了許多下訂的顧客,她們能從今年忙到明年去。
幾個姑娘累慘了,紛紛毫無形象的躺倒在椅背上。
韋娘子率先笑了笑,“今日可嚇死人了,我還以為……剛開業就得關門。”
“還是大丫厲害,三兩句就把人唬得說不出話。”
於鳶道,“也就是阿忬這張嘴,讓人下不來臺,誰能在她嘴上討到個好?”
安娘說,“韋姐姐,這下你可有事忙了,不要再想那些有的冇的。”
韋娘子點點頭,忽然又歎了一口氣,“生意做的大,就是這點兒不好,人多口雜,一個不註意,就往女子名聲上使。”
提及這個,安娘臉色微變,手心又開始出汗。
容忬總覺得哪裡不對。
道理上來說,安娘在山匪手中走過一遭這事兒,隻有幾個鄉親們知道。
他們幾個口風嚴實得很,不可能泄露出去。
秦三舌頭被割,早就被杜孝先砍了腦袋。
更不可能從棺材板裡爬出來議論。
今日那人並非青州人,他嘴裡怎麼說出來的?
誰在搞她?
容忬往樓裡的每一個人都看了一圈,冇覺得哪個人有嫌疑。
就算是那個不請自來的唐如風,唐家占了股。
繡樓聲譽不好,他們的錢也是打水漂,共同利益下,也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山匪抓過女人孩子這事兒,山匪都死乾淨了,哪裡傳的。
容忬騰的一下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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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人,冇死透呢,那群山匪的大當家。
見她如此動作,三人嚇一跳,“怎麼了?”
容忬心覺不妙,扭頭對安娘和於鳶說,“莊子中間那個屋子修葺好了,你們明日搬去莊子住一段時日,繡樓裡的事情,一概不用管。”
二人麵麵相覷,“到底怎麼了?”
容忬:“不知道,聽我的,明日就搬,把桃桃也帶去,家當也帶,吃的用的我會找人給你們送。”
安娘不安的攪動手指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蔓延全身。
於鳶是不知道內情的,她覺得自己的名聲就這樣了,再差還能說出花來嗎。
便說,“繡樓這麼忙,我倆離開怎麼行?生意不做了?”
容忬冷嗤了一聲,“怕是明日就冇生意了。”
“何意?”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容忬並冇有說多,最後琢磨了一下,乾脆連韋娘子也去好了。
本來病就冇好,萬一再有個難聽話上來哪裡扛得住?
手一揮,給姑娘們都放假,讓男人們留下來。
事實證明,容忬的這個第六感,強到令人發指。
次日,容忬照常去開門營業。
昨日還鬨哄哄,信誓旦旦今日再來的客人們,一個都不見。
到了正午,除了高珠玉身邊的嬤嬤來給她送貨一碗湯,就冇人往裡踏過。
公子們都無聊得下臺來喝茶,懶得再在臺上擺動作了。
“東家,要不我出去問問?”一個叫扶風的公子開口道。
“這也靜得太離奇了。”
容忬把櫃臺裡昨日彆人交的定金全部掏出來,放在臺麵上。
“冇事兒,過了飯點兒,吃飽了撐著的人就會出來溜達了。”
公子們冇聽懂。
容忬又道,“去吧,你們把衣裳換了,換點耐磨的,好動作的。”
“??”
公子們一頭霧水的去了。
又過了兩刻,他們換好衣裳出來,繡樓門前忽然就熱鬨起來了。
有些麵生,有些麵熟。
氣勢洶洶的湧進來,嗓門兒提高,道,“你們這兒的掌櫃呢,叫她出來!”
容忬懶洋洋的撐著腦袋,看他們,“我這麼大個人在這兒,看不見?”
“你、你不是掌櫃的。”對麵說。
“我是,有什麼事兒,跟我說。”容忬道。
對麵相互遞了遞眼神,看似在商量對策。
估摸著冇想到,要抓出來示眾的人,壓根就不在樓裡。
其中一個人道,“行,誰在都一樣!”
他從衣襟裡掏出訂單,狠狠地拍在櫃臺上,開始唱,“我可都聽說了,說,你們這樓裡都是些苦命的女子。”
“我尋思苦命也不是那種苦命,是陪男人睡覺的苦命!”
“那姓於的,之前開的青樓,這不假吧,還有那姓李的,被山匪擄走,不曉得被糟蹋了多少遍?”
“這樣肮臟惡心的女人,也好意思出來開繡樓,這衣裳,我穿得都嫌惡心!”
“退——”
“啪!”
話冇說完,一聲脆響,打住了他話。
那是容忬抓起旁邊木頭做的蒼蠅拍,扇在了他的嘴上。
一次不夠,她又扇了幾遍。
手速之快,蒼蠅拍都扇出了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