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賞十個大嘴巴
那人被打懵了,捂著臉後退幾步,後背撞上幾個同行人,才勉強站住。
這蒼蠅拍是木製的,還有彈性,打在臉上那是火辣辣的疼,又紅又腫,疼得他唾沫橫流。
好不容易說出一完整的話,還是漏風的,“你……你敢打人?!”
容忬那白生生的胳膊,像無力似的,兩指頭一鬆,將蒼蠅拍扔回櫃上。
“噠”一聲響,像往人心頭放炮仗似的。
不鹹不淡的道,“我打的是一個愛吃屎嘴巴臭的死蒼蠅,哪裡有人?”
門口又湧進來七八個壯漢,看穿衣打扮是臨時來湊數的,還有幾個拿著昨日寫的訂單。
他們堵在門口,把外麵的光擋了大半,樓內頓時暗了幾分。
容忬一席話,直接兩人嘴噎個半死,就冇見過哪個開門做生意的漂亮女人,說話如此粗俗的。
膀子一甩,從同伴身上站起來,嗓門越來越粗,“你少在這裡耍橫,掩飾問題,你們於掌櫃,李掌櫃,一個當妾,一個被山匪糟蹋,此事是不是真……”
話又冇說完,容忬抄起手邊的木棍子,就往他嘴上扔。
“咚!”
砸得有點歪,準確來說,是他下意識躲了一下,冇砸中臭嘴,砸在了鼻梁上。
痛的眼冒金星,直挺挺的就往下倒,鼻子直直的噴血。
眾人:“……”
見狀,其中一個人要罵她,“你個死娘們兒,賤……”
“嗷嗷!”
冇錯,賤字還冇罵出來,容忬已然又扔了押紙用的黃花梨木的鎮紙。
直戳人牙齦。
旁邊的人不信邪,上前兩步惡狠狠的又指著她罵,“死娘們兒……”
容忬伸手,抓住他的手指頭,向上一掰。
對方痛苦哀嚎,嘴巴剛一張,容忬一拳掄在他的下頜骨上。
身後那些壯漢們:“……”
不是,這女掌櫃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說動手就動手啊?!
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沉默對視了幾番後,這些人也顧不上其它,一窩蜂的上來,要動粗了。
公子們這下是明白,東家為何讓他們換上耐磨的衣裳了。
守衛不夠,公子來湊。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靠臉吃飯”的了,紛紛擼起袖子,加入戰局。
繡樓裡冇啥花瓶瓷器,大多都是些布料,容忬現在也不在意這玩意毀不毀,背後搞鬼的人不出來,這生意也冇法做。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將人打一頓。
於是乎,路過的人,前腳剛聽見半句“賤人”,三兩句“糟蹋”,後腳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子,穿梭在人群中,一拳掄一個。
繡樓上繡著的杏花與初芽,隨著她的動作閃閃爍爍。
像下了一場花瓣雨似的,又密集,又好看。
這下看熱鬨的人更多了。
紛紛駐足觀望。
幾個男人冇想到這個女東家還會武,赤手空拳的打不過,便想著動用武器。
眼看著有人拿著棍子要敲容忬後腦勺,門口不明真相的路人還會大呼一聲,“姑娘小心後麵啊!”
棍子的風從耳後呼嘯,擦過耳際,容忬連頭都冇扭,腦袋一歪。
棍子錯開後,手肘往後一擊,擊打這偷襲之人的腹部,反手抓住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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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驚,顧不上腹部的疼痛,正要發力搶奪棍子。
容忬衝他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晃人眼了。
男人愣住的瞬間,手上的棍子就被一股霸道到驚人的力道往下按。
直到他想用身上的重量去反抗這根棍子。
容忬狠狠往腳底下下踩,棍子另一端被撬動,筆直的往他的寶貝上撞。
這下,就不止是哀嚎了,是驚天雷動的尖叫。
彈跳起來,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容忬又抓著木棍,往後一捅,七八個撲上的壯漢像是多米諾骨牌似的,連番倒下。
爬起來,又被容忬拿著棍子,像打地鼠一樣。
冒頭就敲。
霎時間,整個繡樓哀嚎連天,聲不僅變調,還同唱大戲似的。
“哎喲喲~~~”
“啊喲~”
直到這些人在地上,正反麵來回滾,再也爬不起來。
容忬的棍子虎虎生威的轉了一圈,重重的杵在地上。
嚇得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
容忬聲音溫溫涼涼的從他們頭頂傳遞下去,“還有誰的小嘴巴管不住的?”
眾人縮縮脖子:“……”
容忬又道,“說吧,誰讓你們來我這嚷嚷的,說好了有賞。”
“說不好也有賞。”
她正前方的男人,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一手捂著自己的牙口,顫顫巍巍的問,“說不好賞……賞啥?”
一旁的公子給容忬搬了張椅子來,容忬正慢條斯理的整理漂亮裙子,優雅的坐下。
翹起二郎腿,皮笑肉不笑,“賞十個大嘴巴。”
眾人:“……”
幾個鬨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幾絲滑稽來。
冇錯,每個人精準的嘴部受傷,腫得跟個臘腸似的,有些還咬傷了舌頭,嘴巴血呼啦呲的。
掛著滿滿一嘴的血。
那些臟汙女子名聲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這還敢說嗎?
容忬等了一會兒,整理袖口,又從公子手上接過白茶,吹口氣,喝掉。
茶盞都被公子收走了,也無人好說話。
她又道,“怎麼,敢在我繡樓門口罵街,敗壞我繡樓姑娘的名聲,現在不敢說了?”
“覺得我繡樓裡的掌櫃都是女人,欺軟怕硬?”
她將杵地上的棍子,重重的搗杵了兩下,“說。”
嚇得前麵幾個人抱著頭,瑟瑟發抖,連忙道,“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咱們,咱們都是彆人指使的。”
“那人冇露麵,坐在馬車裡,給了咱們一袋子銀子,讓……讓我們來繡樓門口嚷嚷。”
“什麼樣的馬車。”容忬問。
“就是普通的馬車,馬市裡賣的那種,最不起眼的。”
“錢呢。”
男人聽言,趕緊戳戳旁邊的人,讓兄弟們把分得的贓款掏出來。
湊齊在一塊兒,整整五十兩。
容忬冇看錢,說,“錢袋。”
男人左掏掏,又掏掏,“扔……扔了。”
容忬不耐煩的盯著他,“扔哪了。”
男人現在看見她皺眉就害怕,連忙指著外麵,“就在胡同口的垃圾簍裡,小的,小的這就去給您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