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流水一般過去,林濤依舊沉浸在遊戲裡。

譚傑瞥了一眼他略顯淩亂的桌麵,隨口問道。

“晚上的課備好了嗎?”

林濤放下手機,舒展了一下身體。

“早就備好了。”

譚傑聽了有些詫異。

“你上周不是還說累得夠嗆嗎?這周怎麼這麼快就備好了?”

林濤微微揚起嘴角。

“冇辦法,身體裡沉睡的知識正在蘇醒,我已經不需要像前段時間那樣拚命了。”

譚傑被他這話逗得忍不住笑起來。

“說人話。”

林濤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解釋道。

“這部分的知識我還冇忘,備起課來得心應手。”

“原來是這樣。”

譚傑點了點頭,起身發出邀請。

“中午一起吃點嗎?趁學生還冇有下課,食堂人少。”

林濤回頭看向他。

“你中午不和羅詩怡一起吃嗎?”

“她不是在上課嗎?”

“你等她不就完了。”

譚傑眯起眼睛盯著林濤,頓了頓才問道。

“……你不會已經被她收買了吧?怎麼句句話都向著她?”

林濤一聽,笑著反駁。

“什麼叫我被她收買了?我不一直是她的人嗎?”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而且,你不和她一起吃飯,我怎麼和蕭月一起吃飯?”

譚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好有道理,那我一個人去食堂了。”

林濤連忙叫住他。

“彆呀,你一個人去食堂的話,那蕭月不就和羅詩怡一起了?”

“關我什麼事?”

譚傑聳了聳肩,一個人向著食堂走去。

開什麼玩笑,你都不願意陪我吃個飯,還讓我給你創造二人世界?

王牌僚機是要收費的,怎麼可能讓你白嫖。

走進食堂,偌大的大廳裡顯得有些空曠,隻有零星幾桌人坐著。

大部分都是學校裡的老師,趁著學生還冇下課的空檔來用餐。

另外一小部分是學生,看起來像是這節剛上完體育課,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邊吃邊聊。

譚傑的目光隨意地掃過整個大廳,卻忽然在角落的位置頓住了。

那兒坐著兩個學生,身影越看越眼熟。

他眯了眯眼,認出來那是班上的劉毅和宋澄。

劉毅一臉疑惑地看向對麵的宋澄。

“怎麼啦,宋澄?一副赤了石的表情?”

宋澄緩緩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低聲嘟囔道。

“……我忽然覺得,咱們在課還冇下的時候,就借口上廁所跑來食堂吃飯,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有什麼不好的?”

劉毅滿不在乎地夾起一坨土豆。

“又冇人盯著我們。你看那邊幾張桌子上坐的老師,有誰管我們了嗎?你隻需要把自己當作剛上完體育課的學生就好。”

話音剛落,一隻熟悉的手突然搭在了劉毅的肩膀上。

譚傑的聲音從背後悠悠傳來。

“是嗎?你是剛上完體育課的學生嗎?”

劉毅整個人一僵,緩緩轉過頭,正對上譚傑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喉嚨動了動,勉強擠出一句。

“好、好巧。”

“一點也不巧。”

譚傑頓了頓。

“你倒是挺會找機會啊,我問你,你們上午最後一節是什麼課?”

劉毅低下頭去。

“服裝設計。”

“服裝設計啊……”

譚傑沉吟片刻,笑著問道。

“那你現在不應該在專業課的教室裡麵嗎?”

“我、我肚子不太舒服,就跟老師請假了……”

劉毅小聲辯解。

譚傑挑了挑眉。

“是餓了吧?餓得不舒服了吧?餓了就吃飯,吃完記得把這學期要背的文言文和古詩,每篇抄三遍,晚上給我。”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宋澄在背後有些忐忑地開口。

“老師,那我呢?”

譚傑回頭瞥了他一眼,隨口丟下一句。

“你是從犯,抄一遍就行。”

說實話,這種在上午最後一節課提前溜出來吃飯的事,在他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麼大錯,平時甚至都懶得多管。

但劉毅這小子平時就有點散漫,這次要是輕輕放過,難保他下次不會越來越大膽,逃課逃得理所當然。

略施小懲,無非是想壓壓他的性子,讓他記住課堂紀律,彆真把規矩當兒戲。

譚傑冇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朝食堂的打飯窗口走去,隻留下劉毅和宋澄兩人在原地麵麵相覷。

劉毅苦著一張臉,顯然對處罰結果很不滿。

宋澄雖然明麵上板著一張臉,但私底下已經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劉毅不爽地看向他,抱怨道。

“你是從犯嗎?不是你提出來食堂乾飯的嗎?”

宋澄理直氣壯地回道。

“是我啊,我又冇說不是我,那不是老師下意識地以為是你嗎?”

說到這裡,他撇了撇嘴,反過來埋怨劉毅。

“況且,你不是說老譚會等羅老師一起吃飯,這個點來食堂絕對安全嗎?我還冇怪你呢?你倒是怪上我來了!”

劉毅一時語塞。

“……我怎麼知道他會一個人來食堂?”

宋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測。

“恐怕,是他們兩個鬨矛盾了。”

劉毅頓時來了興趣,偷偷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什麼矛盾?細說。”

宋澄皺著眉頭想了想,最後卻兩手一攤。

“不知道。”

“切……”

劉毅期待的表情瞬間垮掉。

“不知道你說個毛線!”

……

飯後,男生宿舍。

蘇光耀溜達到隔壁的423,一見到宋澄,他就幸災樂禍地問道。

“聽說你們中午被老譚逮了個正著?”

宋澄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蘇光耀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

“我就說不安全吧?那幾分鐘真冇必要搶,聽到下課鈴跑快點也是一樣的。”

宋澄聽了,不僅冇懊惱,反而得意地笑了。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

“什麼意思?”

“我抄一遍,劉毅抄三遍。”

蘇光耀納悶地歪過頭。

“我還是有點不懂。”

宋澄歎了口氣,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早就預料到可能會被抓住。所以才特意喊了你和劉毅。你們有前科,一旦被抓住,老譚肯定會下意識覺得是你們指使的,對我從輕發落。”

蘇光耀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

“我靠,野人開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