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還偷著傻笑,現在又是另一副模樣。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在天子腳下,就算是宮裡的長宮,腦袋各個都是提著走路行事的,劉阮除了好好伺候著,彆的他也無能為力。

第十二章

目全非,濃烈的腥味尤為刺鼻,聞得我一陣反胃。

而朝中之事他早已知曉,甚至暗自替我處理好許多事情,也未曾告訴過我,此時他便如實道來。

他嚴謹道:“陛下,這臥敵留著也無用,死了乾脆,朝中其他同黨我已經查出一並殲滅。”

“隻可惜還遺漏了一個,無奈我怎麼細查也查不出線索,此人像縷幽混,竟無遺漏半點蛛絲馬跡。”

江玄若有所思的繼續對我說:“恐怕……此人是宮裡的內人,至於是誰微臣不知。”

我縮了縮脖子,怕他生氣把劍抹我脖子上:“那你為何斬去那臥敵的頭顱?他本是要招供的,你殺了他把最後的線索都斬斷了。”

太傅搖搖頭:“陛下你真覺得他會對你說實話,他如果胡亂指出一個人,陛下也不知他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他說:“如果那人說同謀是微臣呢……”

我睜大眼睛,太傅的麵孔離我又近了幾分。

“陛下會信服那人的言論嗎?”

我張張嘴,不知如何是好,便半天冇吭聲。

江玄自我嘲諷的笑笑:“陛下當然會信,因為陛下從未對微臣有過信任,我清楚得很,陛下討厭我,討厭得想我去死。”

說著江玄把劍放在我手裡,後退幾步,讓劍心對準他的胸口處。

他決絕的說:“陛下,如你所願,動手吧,殺了微臣你就自由了。”

我愣住,耳邊嗡嗡作響,怎麼也冇想到他突然會做出這樣的決策。

他站在離我幾步之遙的地方,並不遠,可是我突然覺得太傅好像就這麼從我的生命中抽離了,帶著無限的無措感,將本是頑固的根基連根拔起,痛徹心扉。

我應該恨他才對,之前我如此信誓旦旦想將他鏟除,可是……

可是如今有機會,我連握劍的手都在顫抖,隻覺得這把劍有千斤重,怎麼抬也抬不起來。

我不禁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我真的想他死嗎?我隻要用力把劍刺進他的心臟,這個叫江玄的人便永生永世消失在我身邊,今後不會有逼迫,也不會再有恐慌。

還有江玄猥屑我的事……也將隨著他的死亡消失得徹徹底底……

所以我還在猶豫不決什麼……

就在我躊躇之際,太傅倒是比我堅決,他竟抓住劍頭,毫不猶豫的刺進胸口處,並不深。於是他打算再用力一些,雙手用上,將劍深深推進許多,幾欲狠絕了斷。

鮮血湧出,將原本就浸濕的官服又染紅了一層,觸目驚心。他的嘴唇慘白,麵色難看,身體不穩的晃了兩下竭力強製自己不倒下。

他像是下定決心這麼做,半點退縮的意思都冇有。

劉阮早就看傻眼,他哪見過有人這樣的行為,說太傅有罪不是,無罪也不是,著實棘手得很,讓他亂了陣腳。

再繼續下去,太傅可真要死在今日。

在江玄想要進行最後一擊的時候,我已卸下最後的理智,有種自暴自棄的行為。我猛的甩開那把充滿罪惡的劍,衝過抱住江玄血淋淋的身體。

江玄整個人都被我撲倒在地,而我緊緊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腹部處,有眼淚奪眶而出,直直的落在他的腰間。

江玄躺在地上眼睛無神的望著上空,什麼也冇說任由我抱著他。

我無聲的哭了好一會兒,太傅冇跟我再多說一句話,我以為他不願理我,或者是徹底對我死心。

我自責又難過,明明是他不對在先,到頭來一切成了我的錯,我故意讓皇祖母教訓他也是因為我實在是氣不過。比起太傅對我做的事情,打他四十大鞭解解氣我又何錯之有?

我知道太皇太後有把柄在太傅手上,所以就算借皇祖母之手讓太傅吃點苦頭,也不能完全將太傅置於死地。

可是他此番對我露出絕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