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照進寢宮內,斜斜的照在這小太監瘦弱的身子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小柿子等過許久,等得他以為我又睡過去了,他微微抬頭,頭頂這才傳來我略為沙啞的聲音。

我問他:“現在是什麼時辰?”

小柿子趕緊又把頭深深的低下去,回稟道:“酉時。”

“都酉時了……”我看了看被斜陽照得通亮的大門,把目光再度放在小柿子身上,“朕餓了。”

“陛下想吃什麼,奴才宣禦膳房的廚子做。”

我說:“朕想喝桂花粥。”

說話間我套上白襪,小柿子連忙上前替我穿好另一隻襪子,握住我的腳把銀靴一同套上。

我搭著他的手站起身,小柿子便為我穿衣,他的餘光有意無意掃到我脖子上青紫的痕跡,明理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他也未多言一句,本本分分的將一層又一層的衣物往我身上套,歸整完畢他俯首後退幾步,說道。

“陛下,奴才這就去禦膳房吩咐下去。”

我揮手示意他快去,小柿子恭敬的退下,一直退到門口才轉身去往禦膳房。

我走到椅子前扶好坐穩,胳膊肘撐在矮桌邊托起腮幫子,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發愣。

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在我腦海中浮現,皇叔的臉,墨將軍的臉,還有三人赤裸糾纏的身體。

墨將軍也就罷,我與他情投意合倒是冇什麼,可是皇叔……

我頗為懊惱的捏捏眉心,怎麼也不能說服自己竟然與皇叔做了那檔子事,如此違背道德的醜事,傳出去又得遭人謾罵。

哪怕朕是皇帝,九五之尊,但錯了就是錯了,我無法原諒自己乾的荒唐之事,實在是太不可理喻。如果父皇還在,恐怕得被我這個不孝子氣得吐血。

我微微歎氣,也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處理的好,再遇到到皇叔我又該以怎樣的表情見他。隻怕當時因藥物的作用下,是我主動銀浪的勾飲他,光想想我都覺得無地自容,惡心的很。

我今後還有什麼顏麵見他。

“陛下。”

思慮間小柿子已經出現,他端著托盤跨過門檻從外麵走進屋內。

他走到矮桌跟前把托盤放於桌麵,挽袖執起湯勺,將還有些發燙的桂花粥攪了攪,直到他覺得差不多了便端起碗盛一勺子粥湊到我嘴邊。

我抿一口,然後接過碗示意我自己來,小柿子則自覺的站在我身旁,隨時恭候著。

我喝過兩勺便有一搭冇一搭的詢問小柿子一些問題,我問他年齡多大,他說二十,我詫異的瞅瞅他,他這麼瘦小,看起來最多十五六歲可能還小些,冇想到他竟然比我還要年長。

小柿子解釋道:“奴才身子骨弱,打小如此,加上後來進宮淨身,這身板更加不如正常成年男性魁梧,年齡看起來是小的點,但實際也不小了。”

他從袖子裡抽出娟布纏在手指上為我擦擦嘴角,我靠過去任他擦拭乾淨,他視線落於我的唇上怔忡片刻,然後裹著娟布的指尖點了點我的嘴角處,便收回去。

我把碗放到托盤上,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持勺的手翻攪熱粥,斜倚於椅子深處,吩咐小柿子給我揉揉背。

小柿子站到我身後,雙手放在我的肩膀處,開始力度柔和的拿捏起來。

“劉公公如何了?”我攪著粥也冇再多喝一口,腦子裡想的是其他的事情。

小柿子回複道:“劉公公恢複得差不多,不久就能來繼續伺候陛下。”

“他回來後你好生跟著他學,學細學精,莫要再犯錯。若不是朕慈悲寬容你幾次,莫說那二十大板,你早已腦袋落於腳底處還無人收屍。”

這話不假,否則他十個腦袋也不夠我砍。

小柿子聽到這話自然是感恩戴德的跪下行禮:“奴才必定認真聽從劉公公的教導,努力為陛下分憂,仔仔細細的伺候陛下。”

我頷首道:“往後你可冇那麼好的機會。”

小柿子腦袋緊貼地麵:“陛下所言極是。”

“行了,起來吧。”

得到恩準,小柿子起身繼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