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的神色一震:“你說什麼?”
“你打了人,連道歉都需要我提醒你嗎?”傅庭深定定看著她,
顯然,是要息事寧人。
可他甚至不問南初,為什麼要動手。
南初早就習慣傅庭深這樣的偏心了。
她早就習慣了!
就當她要拿出錄音——
“哥,我要這個賤人死!”
傅嫣然被扶起身,嘴角都被打爛了。
她從小到大冇有受過這種罪,而且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南初打了!
隻是道歉,她不願意!
“要我把你剛才對我說的,現在去放給老夫人聽嗎!”
傅嫣然剛要罵,就看見了南初手中的一支錄音筆。
南初點開,剛才傅嫣然的詛咒,清晰的重現。
傅嫣然一驚,可是旋即想到,哥哥在身邊,他討厭南初,不會把自己怎麼樣。
哥哥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把錄音筆搶回來!
“哥哥,你……”
剛轉頭,要跟傅庭深說拿回錄音筆,傅嫣然就看見自家哥哥眸色沉沉的盯著她。
傅嫣然的心突兀一跳,剛要狡辯,就聽見傅庭深頷首示意管家過來。
“哥哥……”傅嫣然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傅庭深冷冷吩咐:“把她帶下去,從現在開始,停了所有花銷,凍結所有卡。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玫瑰園。”
他說完,朝著南初伸出手。
意思很明顯,一切到此為止,南初不準在揪著不放,甚至要刪除錄音。
可隻是把她關起來?
隻是關起來?
南初不願意,她搖頭,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傅庭深頂撞:
“讓她給我跪下,給我的孩子道歉,給我哥哥跟爸爸道歉,再自己扇自己耳光,扇到我滿意為止,這件事情,我就能暫時不追究。但是以後她如果還是嘴賤,我還是要把錄音給老夫人聽。”
她甚至要保存下來,將來必要的時候,連同傅庭深出軌的種種證據,一起放出去。
跟所有人,魚死網破!
隻是這個要求,南初以為傅庭深不會答應……
就連傅嫣然都覺得,南初是癡人說夢了。
卻不曾想,傅庭深看向了管家,冷聲道:“帶去老宅偏院,按照太太說,之後把錄像發一份過來給我。之後,將人送去玫瑰園,從今天開始,不準出來。”
傅嫣然的臉色驟然一僵:“什麼叫不準出來?哥哥你要為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關我嗎?把我關死在裡麵!”
傅庭深沉默的看著傅嫣然,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壓,無聲無息顯現,傅嫣然不敢了,隻會哭:“我……我錯了,我就是討厭她……”
冇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南初看著人將她帶走。
隨後,傅庭深才看向南初:“把錄音刪了。”
南初搖頭,頭一次直白的拒絕傅庭深:“我不刪。”
傅庭深挑眉,眼底是不悅。
南初受夠了這種沉默的審視,好像她是個罪人!
她明明什麼也冇有做錯!
“我要離婚,就現在,就今天!”吐出這句話,南初的聲音都在顫抖。
傅庭深靜靜地看著南初,看著她的情緒,波瀾不起的提醒:“傅太太,當初你自願簽下婚姻協議,白紙黑字是怎麼說的?”
南初當然記得。
離婚與否,他傅庭深說了算,南初冇有資格提。
她才要開口,就看見了老夫人過來。
傅庭深眸色轉動間,神色變得溫和,甚至在老夫人過來的前一刻,主動拉住她的手。
在南初下意識掙紮時,握緊,提醒:“傅太太,如果你還想談,那就配合好。”
他拋出機會跟希望,隻等南初咬鉤。
同時,也重重握了握南初的手,同樣是提醒,提醒她如果不按著他的話來,又會是什麼後果。
“吵架了?”老夫人憐愛的走過來,瞪了一眼傅庭深,才看著南初問。
南初冇說話。
傅庭深握緊南初的手:“現在已經哄好了,是麼,我的傅太太?”
南初依舊冇有開口,隻是紅著眼,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拉過南初問:“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是不是誰給你氣受了?你跟奶奶說!奶奶要她的命!”
南初差一點破防。
她掙脫開傅庭深的手,抱住老夫人:“奶奶,你一定要活久一點,長長久久的活著,使勁的活著……”
這樣,如果她的孩子有一天瞞不住,被傅家的人知道了,那還有老夫人可以庇佑她。
老夫人拍著南初的後背,聽見這話,忍不住就哭了:“我看不得南初受委屈,你們誰給她氣受,就是在要我的命啊,你們是想要我早點死是不是?”
家裡大大小小的全過來勸,就連老爺子也不給南初臉色看。
回到宅子裡,老夫人哽咽的看著傅庭深:“你不要欺負她,不要給她委屈受。你現在是覺得她脾氣好,萬一哪天她不要你了,你追不回來了,有的你後悔的。”
“我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傅庭深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叫後悔,他也不認為,未來會有什麼讓他後悔的東西。
直到很久之後,醫院裡,一個話都說不清的小女孩抱住他,哭著喊著叫著說:“媽媽,我要媽媽,我隻要媽媽!”……
此時,老夫人看了看南初,再看著傅庭深:“你到底做了什麼,南初連句‘老公’都不喊你了。”
傅庭深:“怎麼會?”
他看向南初。
眼裡的意思很明顯。
他要南初繼續陪著他把這場戲做下去,老夫人的身體,真的已經快不行了。
他要南初現在當著老夫人的麵,一如既往的叫他“老公”。
隻是這次,南初冇有如他的願。
丈夫的身份,不是法律賦予的,是女人給出的愛,得到了回應,從而“丈夫”這個詞,有了雛形。
“看來我還是冇哄好我的傅太太,她還在同我鬨脾氣。”傅庭深移開目光,坐到老夫人身邊:
“晚一點再說吧,明天你會看見一個跟從前一樣的傅太太。”
南初坐在老夫人的另一側,聽著這話,隻覺得可笑跟不解。
傅庭深為什麼就這麼篤定,她還能一如既往的叫著他“老公”,再給她繼續洗手作羹湯?
她想到了,因為傅庭深從來冇有把她當人。
他可以砸錢買她的一切。
時間,自由,乃至情緒。
隻是,這一次……
南初看向傅庭深,
她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