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東洲,傲來城,魏善,久違了
幽州,錦衣衛千戶所。
一名錦衣衛快步走了進來。
“宋,宋百戶,外麵百姓越聚越多,怎麼辦?”
“怎麼辦?”
宋江一掌拍碎桌子,起身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魏千戶的規矩你忘了?怎麼魏爺不在了,規矩不用守了?”
“卑,卑職不敢。”
“媽的,老子現在火氣很大,你帶人給老子出去守著,要是有一個百姓受傷,老子立刻砍了你。”
來人被宋江罵的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堂內一個個臉色難看的大人,他自然不敢逗留。
“卑職這就去辦。”
待來人走後,宋江看了眼眾人,這才惡狠狠說道:
“彼其娘之,密報你們也看了,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意思,魏善是我宋江一路看著起來的,他不僅是我的頂頭上司,更是我的好兄弟。”
“總之我就一句話,馬良,馮權,杜缺,鳳玄玉,童莫言,林晉,左少卿,顧少白,一個也彆想活,老子就算拚了這條命,也得弄死他們。”
宋江話音剛落,丁真就接話說道:
“宋哥,你不覺得奇怪嗎?彆人先不說,馬良和馮權怎麼可能出賣老大?這不可能啊……”
“丁真,你給老子把嘴閉上,否則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見老大。”
周處狠狠瞪了丁真一眼,直接脫下身上的飛魚服。
“老子本就是個二世主,殺得人也不少,跟著老大就是想為這個世道做點什麼,既然世道不公,昏君無眼,那我這錦衣衛便不做了。”
“等他們幾個回來,有種的就跟我一起伏擊,冇種的裝不知道,哪個敢壞我大事,老天爺都不給麵子。”
“兄弟,替老大報仇,怎麼能少得了我。”丁青冷冷一笑,“不僅他們要死,他們的家人一個也彆想活。”
“老大已死,我已無心對錯。”
霍飛鴻攥了攥拳頭,眼中滿是殺意。
“就從他們幾個開始,洪天賜、白是非、項雲、宇文蕃,還有老皇帝,隻要我不死,他們就彆想安生。”
“算我韓飛一個,雖說我是後跟的魏千戶,但他拿我當兄弟,他的仇,就有我一份。”
韓飛話音落下,一旁最小的方覺緩緩起身。
“諸位大哥,殺彆人,我或許幫不上大忙,但我可以自宮進宮,我會努力混到老皇帝身邊,我一定親手砍下他的腦袋。”
“孩子,你做的很好,你老大會以你為傲的。”
宋江重重拍了拍方覺的肩頭,隻覺眼前有水汽模糊,他自問是個感情淡漠之人,更是個官迷,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口好像丟了點什麼東西,讓他疼的幾乎窒息。
宋江喝了口酒,繼續自顧自呢喃:
“躋身江湖內,都是薄命人,冇有誰該為彆人犧牲,這樣淺顯的道理所有人都懂,你這個人精如何就不懂呢?”
丁青接過宋江的酒壺猛猛灌了一口:
“畢竟是奇才,能使世間容不得,說明老皇帝怕我家老大了,倘真有厲鬼,定從地下打翻上來,奪了皇庭,砍了他的腦袋。”
周處接過酒亦是灌了一大口:
“最淒涼是英雄老,生死彆乃斷魂時,最後一次說再見了,老大。”
韓飛接過酒,先是灑向地麵,這才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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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三裡地,此彆是終天,魏大人,卑職送你最後一程。”
“我心裡難受,讓我也喝一口吧。”
方覺喝了口酒,不知是被嗆到了,還是辣的,瘋狂咳嗽,直至淚水布滿雙眼。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爹娘,你們若是見到老大,替我謝謝他,就說,方覺此生無悔跟了他。”
就在眾人低聲悼念魏善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笨蛋,誰會不想要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呢?你不僅是笨蛋,你還是個壞蛋,你瞞的我們好苦,明明是這樣光彩奪目的君子,卻偏偏要自汙十九載,你這又是何苦來哉。”
“人們總覺得跟認識的人再見麵,是件普通不過的事,可就是會有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父親如是,你亦如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狠心……”
一路走來,父親在玉京城生死未卜,本以為很快就能見到這個成了大英雄的紈絝,卻不想竟是永彆。
饒是魏驚蟄這般清冷的仙子,此刻已難掩心頭的悲痛。
“魏姑娘,你們都是當事人,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作為局外人,我覺得這件事實在可疑。”
說話之人乃是傷心公子曲隨心,隻見其微微皺眉。
“按照你們說的,那幾名手下都是不同時期跟在魏千戶身邊的,每個人都受其大恩,就算是反叛,也不可能同時反叛吧?”
“還有就是密報的內容,你們不覺得魏千戶出事前和你們口中描述的,簡直判若兩人嗎?”
“最後就是江南的聖賢樓,那可是他外公,這幫人真的不忌憚嗎?那可是宗師啊!還是有這一幫絕頂高手的宗師,他們對付不了朝廷,但想殺點人,簡直易如反掌,可直到今天,聖賢樓也冇傳來任何消息。”
聽到這話,魏驚蟄腦中有電流閃過,忽然,她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我還真是急糊塗了,所有的不可能裡麵,唯一一個接近可能的,那就是答案。”
“阿善自汙十九年,這是何等心性,既然敢做孤王,就必定有後手,我猜,他又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了。”
“你們可以不信我,但你們得信阿善,你們現在若是亂了方寸,隻會給他的計劃增添麻煩,現在要做的,就是安靜的等。”
所有人一時間將目光落在魏驚蟄身上,眼中再次燃起希望的光。
“揮揮你兩袖,在八方清風裡創新破舊,喝退世間邪毒惡霸,為我顯一顯身手。”
魏驚蟄看向手中父親留下的錦囊,會心一笑。
“阿善,你若回來,我便跑著去接你,你若不回,我便笑著下去找你。”
……
北燕,無涯海的一處碼頭。
國師任顯聖對著三名老者恭敬拱手:
“魏樓主,陛下說了,你們跟著這艘商船,可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東洲,一旦見到轟天雷,便是北燕大軍出動之時。”
“多謝,就此一彆。”
三道身影在虛空中一晃,已然落於船上,他們正是聖賢樓魏無涯,石詠荷的師父時知命,以及天下會幫主雲九霄三位宗師。
……
東洲,傲來城。
天字第一號天牢內。
一名滿身是血的青年被鎖住手腳吊起,四肢皆被釘上了噬魂釘。
“魏善,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