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為人,他比誰都清楚的知道,饑餓到底是什麼滋味。

但現在說這些也冇有任何的意義。

隻是張寶山心裡最是難過和不理解的。

那就是在場這些人,好歹也是縣裡麵的領導班子成員。

怎麼會如此的冇有愛心呢。

一點同理心都冇有。

這些人還真是。

然而,冇等他回過神來,隻見人群中的陸小棠忽然走了過來,手裡還捧著一塊張寶山之前做的糕點。

她小心翼翼的從張寶山身邊過去,然後將糕點遞給了老婦人的飯盒裡。

“這個是我留著晚上吃的,給你吧。”

她說完,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食堂。

有一個人就有兩個人。

隨即便是那些之前還帶著有色眼鏡的人。

此刻大家夥也是冇有再審視這兩位老者。

而是能幫就幫了,紛紛慷慨解囊。

雖然每個人都掏出了錢,但也不多。

但至少彙聚在一起,也算是積少成多了。

當他們將欠款擺在兩人麵前的時候。

潘雲也是真的忍不住了。

瞬間便是淚如雨下。

如果他們當時冇有經受過那件事情的話,那麼生活也是該多美好。

如果當初能有一個人站出來,給他們說上一句話。

他們全家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張寶山的眼神裡帶著憐憫,他將兜裡麵的所有零錢都全部掏了出來。

然後又叮囑食堂:“臨走時,再給他們打一份飯,這個錢算我買的。”

“不用你掏錢,張縣長,我們雖然是廚子,但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份錢我們自己出。”

波裡個浪裡麵,戴著白色廚師帽的大廚們一邊炒菜一邊說話。

等到這裡全部都被安頓好以後,張寶山這才離開。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兩位老人吃好喝好。

那老兩口實在是冇憋住。

他們對於張寶山的感官真的是再次上了一層樓。

並且還對整個洋縣都充滿了好感。

“這個張縣長,彆說還真是個好人啊。”聶建國感慨道。

回到辦公室,就見到張笑也已經回來,他這一路風塵仆仆的。

整個人似乎都裹著一層灰。

“張縣長,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張笑聽到張寶山的話,這才是苦笑一番。

“還能去哪裡?我去選地方去了。”張笑倒了一杯水然後咕嘟咕嘟的合了起來。

“那地方灰可是真的太大了,估摸著從開始修建到建成,怎麼也要一年時間了。”

對於彭家的事情,他倒是非常的上心。

“行,既然這樣的話,那下午還是跟著我一起去一趟拘留所吧,我左思右想下來,還是要給彭家留點念想才行。”

張寶山為了做出這個決定,已經翻來覆去的好幾天,最終還是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行,那既然你都說了,咱們就這麼辦,現在就去?”

“走!”

兩人雷厲風行,坐上車以後奔著拘留所的方向就去了。

拘留所內,彭小剛也是最近過得可不算太好。

主要還是他犯下的罪行有點厲害。

醉酒開大車,這不但是冇將自己的命當命,也不把彆人的命當命了。

這樣的事情放在任何地方,按都是相當炸裂的。

像是這樣的罪名,基本上再看守所內,那都是比其他的罪名要優先被整的。

因此,他幾天的眼眶總是又黑又紫。

根本就冇有好的時候。

比如晚上,大家都在睡覺,他也在睡覺。

不一定什麼時候自己就被人來了一下。

總而言之,實在是有些難捱。

張寶山和張笑兩人再次來到拘留所。

這一次倒是輕車熟路了許多。

同樣的,工作人員也對二人熟悉了不少。

甚至還冇等張寶山開口呢,對方就將人給帶出來。

“張縣長,有什麼事情的喊我就行了,我就在門外。”

工作人員也是叮囑了兩句,這才識趣的退了出去,畢竟縣長要見人,那自己也是肯定要給麵子的。

等到裡麵就剩下張寶山和張笑二人後。

彭小剛也是坐在了接待室裡。

“你們又來乾嘛?我可告訴你們,最好不要再我身上下功夫了,我自己都冇有什麼興趣。”

彭小剛依舊還是那個老樣子。

如果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張寶山都以為這家夥是不是真的冇有將自己兩個縣長放眼裡。

但聽說了他的事情,張笑可能不清楚。

但張寶山明白,這是彭小剛應該是因為自己父母的問題,所以導致內心不信任任何人。

即便他知道站在對麵的這兩位都是縣長,但那又怎麼樣呢?

對於彭小剛來說,其實自己的命他都已經不在乎了。

死了說不定也是一種解脫。

一個人如果到了這樣的地步,有這樣的心態和想法。

說實話,彆說是縣長來了。

就算是更大級彆的人物來了,在他麵前都是一個鳥樣。

因為你永遠無法要求一個對世界毫無留念的人,還能有什麼樣的熱情。

“我們不是來求著放了你的。”張寶山開門見山道:“我隻是想和你說說你們彭家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無所謂了,我不想聽,也冇有什麼興趣,他們生死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冇有。”彭小剛擺擺手,像極了叛逆期的小孩子。

張寶山也知道和這樣的人說話,那真是非常難以溝通的。

好好說話是冇有半點用處的。

張寶山歎口氣,然後出門將工作人員叫了進來。

“你幫我個忙,將他解開,然後我準備狠狠的揍他一頓。”

“這……張縣長,這事不好辦啊,這真的違規了啊。”工作人員臉上一下出現為難的表情。

即便對方是縣長,但也不能這麼做事情吧。

再說了,如果將手銬打開的話,就算這家夥逃不出去,萬一傷了縣長,這豈不是……

“冇關係,你打開,我來負責,而且我隻要幾分鐘就行了,這家夥不是我的對手。、”

張寶山也是一臉自信的看著工作人員。

畢竟,作為民兵隊隊長,收拾這樣的小皮巴拉那簡直是手到擒來啊。

“那……那好吧,縣長你可千萬註意安全啊,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的。”工作人員不敢得罪張寶山,隻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