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拄著拐杖站起身，僅存的左腿穩穩立於地麵，聲音低沉：“過來。”
兩人在院子中央站定。
林羽深吸一口氣，擺出《莽牛勁》的起手式——“莽牛踏地”！
馬步下沉，雙拳虛握收於腰側。
“喝！”
他低喝一聲，開始演練！
“莽牛頂角！” 右拳衝出！腳步虛浮，腰胯僵硬，拳風軟綿無力！
“莽牛甩尾！” 擰腰轉胯，右腿側踢！重心不穩，身體踉蹌，差點摔倒！
“莽牛靠山！” 沉肩前撞！力道分散，毫無衝擊感，反倒把自己頂得後退一步！
一套拳法打得跌跌撞撞，破綻百出！
如同孩童學步，笨拙得令人不忍直視！
張大在一旁靜靜看著，眼神起初帶著一絲失望，但隨即又化作釋然。
“果然年紀大了，筋骨定型，氣血衰敗，哪有那麼容易？”
他心中暗歎，這結果，在他意料之中。
“停。”張大低沉的聲音響起。
林羽收勢站定，額頭已見汗珠。
“再打一遍。”張大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慢一點。”
林羽依言，再次拉開架勢，動作放慢。
就在他右拳緩緩衝出，使出“莽牛頂角”的瞬間！
“啪！”
一隻粗糙、布滿老繭、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按在了他右臂肘關節內側！
“嘶——！” 一股滾燙的熱流，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從張大的掌心湧入！
林羽隻覺得肘關節一陣酸、麻、脹、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刺紮！
他悶哼一聲，差點叫出來！
但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感覺傳來！
那被按住的關節，仿佛被強行矯正了角度！一股力量傳導的“通路” 被瞬間打通！
“力從地起！發於腿！貫於脊！聚於拳！”
張大低沉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林羽耳邊炸響！
“腰胯擰轉！帶動肩臂！拳鋒如錐！意到拳到！”
他的手掌並未離開，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導航儀，在林羽演練的每一個關鍵節點——腰胯、脊背、肩胛、肘腕——或按、或壓、或推、或引！
每一次觸碰，都帶來一陣劇烈的酸麻脹痛，但也伴隨著一股清晰的力量傳導感和動作矯正感！
林羽咬緊牙關，強忍著關節的酸痛，努力跟隨張大的引導。
他的動作依舊生澀，但那股僵硬和彆扭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拳腳之間，開始帶上了一絲微弱的、連貫的勁力！
“呼吸！” 張大突然喝道！
他猛地鬆開林羽，自己拉開架勢！
同樣是“莽牛踏地”起手！
“哼——！”
一聲低沉、渾厚、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鼻音，從張大胸腔深處炸響！
那不是簡單的吸氣，而是一種帶著獨特韻律和節奏的呼吸法門！
吸氣時，胸膛微微擴張，小腹內收；呼氣時，氣息綿長悠遠，帶著一股沉凝如山的厚重感！
“跟著我的節奏！吸——！呼——！”
張大一邊演練拳法，一邊發出那獨特的呼吸引導！
林羽心神劇震！
他立刻收斂心神，努力模仿張大的呼吸節奏！
“哼——！”
他嘗試著發出鼻音，但聲音微弱，氣息短促。
張大放緩了動作，如同慢鏡頭回放，呼吸的節奏也清晰可辨。
林羽緊緊跟隨！
“哼——！”
吸氣！
“哈——！”
呼氣！
他的呼吸漸漸與張大的節奏重合，雖然還顯稚嫩，但那股韻律感已然初具雛形！
隨著呼吸與拳法的初步同步，林羽感覺自己體內仿佛有一道微弱的電流在竄動！
氣血似乎被調動起來，流向四肢百骸！
拳腳間的滯澀感進一步減輕！
“莽牛頂角” 轟出時，竟帶起了一絲微弱的破風聲！
“莽牛甩尾！” 鞭腿掃出，重心穩固了許多！
“莽牛靠山！” 沉肩一撞，力道凝聚，不再散亂！
一套拳法打完，林羽渾身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大汗淋漓！
肌肉酸脹，關節刺痛，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強行打通了某些“關竅”！
雖然痛苦，但收獲巨大！
張大在一旁緩緩收勢，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番引導隻是隨手而為。
他看著林羽狼狽卻興奮的樣子，淡淡道：
“記住這呼吸的節奏！記住這發力的感覺！拳法與呼吸，如同形與影，不可分割！待你何時能將這呼吸法門融入拳法，如同呼吸般自然……
“《莽牛勁》，你便算是入門了！”
就在張大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林羽的視野邊緣，毫無征兆地泛起一陣熟悉的、隻有他能感知到的空間漣漪！
一道半透明、閃爍著白色熒光的麵板，如同水幕般，強製彈出，懸浮在他眼前：
【姓名：林羽】
【壽命：24/89歲】
【境界：凡人】
【技能：】
【萬界語言精通】
【槍法：1/50（熟練）】
【弓箭：1/50（熟練）】
【莽牛勁：1/10（未入門）】
“成了！！！” 林羽的心臟狂跳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和酸痛！
“麵板錄入成功！莽牛勁未入門！”
他強壓住仰天長嘯的衝動，看向張大。
“張大哥！我好像找到一點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