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住胎境,林羽明顯感覺到自身生命層次的躍遷,肉身如寶,罡氣凝汞,神念籠罩範圍更廣,對天地元氣的感知也敏銳了數倍。
閉關十日,林羽有些坐不住了。
一直待在軍帳內苦修,終究是閉門造車,也需了解外界動向。
他換上一身普通的軍官常服,信步走出軍帳。
十日光景,破陣軍駐地並無太大變化,隻是士卒們看向他的目光,敬畏之中又多了幾分好奇與探究。
林羽突破時那短暫卻驚人的氣勢外放,顯然並未能完全瞞過所有人,尤其是一些修為接近陣法境的軍官,多少有些感應。
林羽對此渾不在意,徑自出了破陣軍營區,朝著鎮南大營的公共區域走去。
他先是去了軍需處,用自己身為驍騎校尉的權限,領取了每月一領的修煉資糧。
包括一些固本培元,輔助淬煉罡氣的丹藥,以及足額的妖獸精肉、靈穀等。
實力提升,相應的待遇和配額也水漲船高,他自然不會客氣。
接著,他又去了軍中武庫。
鎮南大營的武庫規模頗大,分門彆類存放著大量基礎通用的武道功法,武技書冊。
雖然鮮有高深法門,多是些大路貨色,但勝在種類繁多,體係相對完整,對於開闊眼界、觸類旁通,尤其是豐富自身的“數據庫”,頗有裨益。
林羽如今權限足夠,便一頭紮進了武庫的藏書區,挑選了一些關於南荒地理、妖獸圖鑒、常見靈藥辨識、基礎陣法解析,以及不同屬性罡氣運用技巧的典籍,借閱出來。
他翻閱速度極快,神念掃過,內容便了然於心,不求甚解,隻做積累。
偶爾看到一兩個頗有巧思或彆出心裁的低階武技,也會略作推演,取其精華,融入自身對戰技的理解中。
翻閱之餘,他也在武庫的休息區,以及之後去往膳堂的路上,看似隨意地聽著周圍軍官士卒的低聲議論,搜集著軍營內最新的“情報”。
消息不少,大多圍繞著兩件大事。
其一,自然是靖塞衛都統嶽嵩“擅離職守”,多日不見人影。
此事已驚動了軍中軍法司,正式立案調查,其靖塞衛都統的職位已被正式褫奪,暫由其副手,一位姓趙的副都統代理。
軍中對此猜測紛紛,有人認為嶽嵩是得知周顯死訊,畏罪潛逃了。
也有人私下傳言,嶽嵩恐怕是遭遇了不測,畢竟南荒凶險,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但無論如何,一位實權都統的“失蹤”,在軍中已掀起不小波瀾,尤其還是在周顯暴斃、葉劍被罰的敏感當口。
其二,便是忠武侯秦烈借周顯事件,在鎮南大營掀起的“軍紀整肅”風暴。
周顯在軍營內留宿女子、縱情酒色,最終離奇身死,無疑給了秦烈一個極佳的整頓借口。
數日來,軍中風氣為之一肅,嚴查軍紀渙散、酗酒賭博、私藏營妓、克扣軍餉等歪風邪氣,數名中層軍官被揪出,或降職,或鞭刑,或被調離要害位置,一時人人自危,整個大營氣氛都肅穆緊張了許多。
他甚至還聽到了關於自己的零星議論,多是他“閉關十日不出”、“修煉刻苦”、“似乎有所突破”之類,並無太多出格之處,顯然在葉劍被禁足、周顯身死的大背景下,他這個小小的新任校尉,並未引起太多持續關註,這正是他想要的。
收集完信息,林羽便不再逗留,徑直回了破陣軍駐地。
接下來的日子,他再次投入到深居簡出的修煉與煉丹大業之中。
修煉是根本,每日吸納星辰之力,淬煉罡氣,鞏固住胎境修為,同時按照《大周天星辰訣》的法門,開始著手“純化”的過程。
他嘗試調動心宿命星中蘊含的那一絲太陽真火之意,配合精純的星辰罡氣,緩緩打磨衝刷著肉身與罡氣中可能存在的細微“汙垢”。
這個過程確實帶來些許灼熱刺痛之感,但在星辰之力與太陽真火的共同作用下,效率頗高,且痛苦完全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而煉丹,則是另一件要事。
混元紫氣爐中封印的下一階段丹道傳承,需要他成功煉製出一定數目的“極品”級彆的丹藥方能解鎖。
對於擁有熟練度麵板的他而言,不過是手拿把掐。
林羽取出丹爐,將從軍需處兌換和之前積攢的一些藥材分門彆類放好,又調出了數種適合住胎境服用,有助於固本培元、純化罡氣的丹方。
最終選定了一種名為“玉髓洗塵丹”的丹藥作為煉製目標。
此丹煉製難度頗高,對火候、藥力融合、成丹時機的把握要求極為苛刻,但一旦煉成極品,對淨化肉身、淬煉罡氣、輔助“住胎”修煉有奇效,正合他用。
接下來的兩日,林羽除了必要的修煉,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煉丹之中。
那口仿製混元紫氣爐的丹鼎在他的操控下,時而文火慢煨,時而武火猛催,爐內藥液翻騰,氤氳出沁人心脾的丹香。
麵板的熟練度不斷上漲,種種感悟湧上心頭,林羽的手法越發純熟。
就在他正在煉製丹藥的關鍵時刻,軍帳外傳來了王昆刻意壓低,帶著恭敬的稟報聲:
“校尉大人,靖塞衛趙代都統有令,召集靖塞衛麾下各軍校尉、各營指揮使,即刻前往衛所大帳集合,有要事宣布。”
林羽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手中法訣驟然一變,在他強大的掌控力下,丹爐中的丹藥開始凝丹,直到有絲絲縷縷的丹香浮現,他伸手一招,丹爐中的丹藥魚貫而出,被他收入瓶中。
“知道了。”林羽平靜的聲音傳出帳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暫代靖塞衛都統的趙副都統,沉寂了幾日,將衛所內部梳理得差不多了,現在,是要開始“燒火”立威,布置任務了。
他走出軍帳,王昆已恭敬地候在外麵,低聲道:“校尉,趙代都統派來的傳令兵還在外麵等著,看樣子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