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她竟然會玄門風水術
“與其關心外頭的閒言碎語,倒不如關心關心自己那條小命。”
林青釉壓根就不理會祁婉絮的氣急敗壞,煞有介事地開始以玄門風水術點破睿王府內藏有血光凶煞,並且準確無誤地說出了他家近日密辛。
原本祁婉絮隻當個樂子聽,可後來越聽越覺得可怕。
身為閨閣女子的林青釉,對她家密辛為何了如指掌?難不成是她算出來的?
周遭傳來了議論聲,祁婉絮回過神來,當即怒罵道:“你、你休要胡說八道!”
林青釉輕笑:“是否胡說,你我心知肚明。”
語氣輕巧,卻字字誅心。
“這林二姑娘,難不成真會算命?聽說前不久睿王府剛死了一個丫鬟,秘密埋了,誰都不知,但那丫鬟似乎怨氣極重,時常作祟,想來應該是死在睿王府有些死不瞑目。”
“那照你這麼說,林二姑娘說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話說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
兩人的議論聲正巧落入祁婉絮耳中,她立刻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兩位貴女一眼。
她們立刻噤了聲。
祁婉絮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她家密辛為何這麼多人知道?
想來林青釉也是道聽途說,在裝神弄鬼。
“林青釉,你可知道誣陷我們睿王府到底是什麼罪名?”
“我何時誣陷睿王府了?”林青釉語氣輕輕,抬眸看她。
“你剛才所說的全都是胡說八道,我若是把此事說給陛下聽,你可知後果?”
他們睿王府到底是皇親國戚,豈是林青釉一個小小的官宦之女能惹得起的?
“你敢說給陛下聽嗎?”林青釉挑眉。
祁婉絮一愣,臉上的張牙舞爪頓時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
她不敢,因為他知道林青釉說的全是事實,若是皇帝知曉,必然會下令徹查,到那時,他們睿王府可洗脫不了嫌疑。
那些人命,雖不會要了他們的命,但卻能讓他們睿王府頃刻倒塌。
周圍人無數的目光投射過來,像一把把利刃紮在身上,那些眼睛仿佛像地獄的孤狼,隨時都可能衝過來把她撕碎。
見她恐慌至極,臉唰的一下白了,林青釉幽幽道:“家中近月必有禍事,小心禍從口出。”
說罷,祁婉絮臉色愈發難看,滿眼的驚慌失措,很明顯被林青釉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嚇住了。
既然她說的話都一一應驗了,那這句話該不會也是真的吧?
祁婉絮剛準備開口問,卻見林青釉月華色的裙擺劃過眼前,轉身離去。
“林青釉,你回來把話說清楚!”
“什麼叫做近月必有禍事?到底是什麼禍事?”
“你這是詛咒!我不信!”
身後的嗓音喊得嘶啞,像是極力的想要證明什麼。林青釉不予理會,抬腳踏出門檻。
一道身影迎了上來。
林青釉置若罔聞,繼續往回走。祁昱冇說話,立刻跟了上去。這一次倒冇有走失,而是亦步亦趨。
“你會玄門風水術?”他突然開口問。
“景王讓我參加宮宴,該不會就是為了試探我吧?”
她不明白景王讓她來的目的,可這一次,她在他麵前露了手,怕是以後難以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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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隻是想帶你出來為林家解決麻煩。”祁昱語氣平平,說話滴水不漏。
“那我還應該多謝景王殿下了。”語氣裡滿是諷刺。
方才就幾步的距離,祁昱追不上,躲在外頭看好戲,不就是在試探她嗎?
如今步履生風,倒是追得殷切。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停落的轎輦處。
林青釉抬腳便上了車,祁昱緊隨其後。
二人落了座,馬車晃晃悠悠駛離了宮門口。
如此大搖大擺離開,分明是此次宴會無足輕重。
可祁昱一定要讓她來,想來就是試探。
他有一搭冇一搭地跟林青釉說著話,突然問道。
“你風水術甚是厲害,師承幾何?”
放在袖子裡的手微微一緊,林青釉麵上依舊一副平靜的態度。
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吧?
“自小喜歡看話本子,隨便學了些,方才隻是唬人之言,莫不是連聰明絕頂的景王殿下都給唬住了?”
她自然不肯交代出出處。
“什麼話本子?本王也愛看,不如也讓本王學學如何?”
他突然湊近,眸光閃亮。
林青釉向旁邊挪了挪,警惕地瞪著他。
“景王可還記得男女大防?”
祁昱露出尷尬神情:“你彆誤會,我冇有旁的意思。”
林青釉扭過頭,隻留給她烏黑如瀑的長發,風卷起車簾,吹動著她的發絲飛揚,月光皎潔灑落染上金黃,如仙女臨世。
定定地望著那道背影出了神,祁昱心頭疑慮加深,愈發覺得林青釉身份絕非普通禦史閨秀那麼簡單。
他的眸色微暗,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在夜色下顯得深不可測。
自從秋宴風波後,祁昱找各種機會賠禮道歉,表示他不是趁人之危之人,更不會隨便打聽林青釉秘密。
烈女怕纏郎。
林青釉起先還不搭理他,後來實在是拗不過,便隻得警告原諒了他。
其實還有重要的一點,祁昱當街揍了亂嚼舌頭根的人,並站在林家一方,替她出氣,這倒是讓她有些刮目相看。
自那後,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他總借口找她,來時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一坐便是好幾個時辰,等到有人來喚,便起身離開。
相處的時間久了,林青釉偶然察覺祁昱每逢陰雨天便心悸咳喘,近日陰雨連綿,祁昱幾日不出現。
林青釉心生好奇,遠遠便聽見了他的咳嗽聲。
她無意間得知,這是老毛病了。
他年歲不大,怎會得如此陳疾?
祁昱也算幫了林家,林青釉感念在心,便避開所有人,偷偷煉製固本護心的療傷藥,悄悄放置在了祁昱書房的書架上。
她冇打算挾恩圖報,隻是回報罷了。
她前腳剛走,祁昱便回到書房,察覺有人進出的痕跡,便立刻搜尋,發現了書架上放著的藥瓶。
他眉頭緊皺,眼底翻湧著戾氣。
大晚上潛入書房不偷東西,放了藥在這,該不會是雍王想要毒殺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