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

項梁說完這番驚天噩耗後,急切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

還神色激動的說:「仙師!您神機妙算丶算無遺策!眼下楚國危在旦夕,全靠仙師您的一條錦囊妙計來力挽狂瀾了!」

麵對項梁那無比信任和急切的目光。

自己當場就麻了!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能怎麼辦?

自己當時如果敢搖頭說一句「我毫無辦法」,以項氏一族那幫人的暴脾氣,絕對會把自己給剁碎喂狗!

騎虎難下啊!

為了保住小命,為了維持自己的高深莫測。

自己隻能強硬著頭皮,把這個破局擔子給接了下來!

還大言不慚地讓項梁放心回去等他的「妙計」!

「妙計?我有個屁的妙計啊!」

此刻,雅間內的姬丹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頹然地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地看著頭頂的房梁,眼神中滿是絕望:

「那可是大秦的黑冰臺啊!這特麼讓我怎麼破局?」

「完了……全完了……」

「牛皮已經吹出去了,要是這幾天想不出一個能糊弄過去的對策,要是完不成項梁的任務……」

「等項梁反應過來,老子這條小命,就特麼徹底完蛋了啊!」

姬丹愁眉苦臉地癱坐在地上,揪著自己的頭發,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絕望歸絕望!

經過這段時間在江東項家醉生夢死,被當成活神仙一樣供著,他好歹也冇完全閒著。

為了不讓自己露餡,他可是將張凡的生平事跡丶言談舉止,都給仔仔細細地打聽清楚,甚至揣摩了無數遍!

呼風喚雨丶未卜先知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姬丹咬了咬牙,暗自思忖:

現在朝廷要去查上黨郡的楚國餘孽,這可是鐵板釘釘的造反大案,自己一個假道士,又該如何憑空變出一個能瞞天過海的計謀呢?

就在姬丹頭痛欲裂丶百思不得其解之時!

「叩叩叩……」

門外,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緊接著,一名項家下人壓低了聲音,在門外輕聲喚道:

「仙師大人,項公在前麵設了早茶,特命小人來邀您去前堂一敘……」

聽到這話,姬丹頓時心頭一驚,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麼快就來催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氣,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臉頰,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隨後,他迅速整理好身上那件飄逸出塵的素白道袍,穩定了一下情緒,刻意壓低了嗓音,

「好!」

「前麵帶路吧。」

事已至此,跑是肯定跑不掉了,眼下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徹底豁出去了!

若是露怯,自己今天恐怕連這個院子都走不出去!

「吱呀~」

推開房門,姬丹雙手負於身後,邁著八字步,跟在下人身後,努力走出了一副仙風道骨的步伐。

不多時。

姬丹便來到了項府極其寬敞的大堂內。

剛一進門,他眼皮就是猛地一跳!

隻見大堂之內,不僅站著神色凝重的項梁,在他的身旁,還有一位年輕猛將!

正是那霸王項羽!

看到這尊殺神也在場,姬丹感覺自己的小腿肚都在控製不住地打轉,但他隻能死死捏著拳頭,強裝鎮定。

見到假張凡緩步走來,項梁眉頭瞬間舒展,臉上堆滿了笑容。

他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來,一把極其親熱地拉住姬丹的手,將他往主位上引:

「哎呀呀!仙師昨夜休息得可好?怠慢之處,還望仙師海涵啊!快請坐,快請坐!」

姬丹順勢坐下,微微頷首,一言不發,保持著高冷。

項梁極其殷勤地親自給姬丹倒了一杯茶,隨後又是一通長達半柱香的噓寒問暖。

終於,客套完了!

項梁搓了搓手,喉結滾動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仙師啊……」

「昨日老夫與您說的那上黨郡的滔天危機……不知仙師這錦囊妙計,可丶可有眉目了?」

一旁的項羽也猛地轉過頭,那雙重瞳死死地盯著姬丹,仿佛要將他看穿。

被這對叔侄用這種眼神盯著。

姬丹的心跳瞬間飆升到了嗓子眼!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姬丹猛地一揮寬大的衣袖,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隨後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神秘微笑,傲然開口道:

「項公莫慌。」

「本座一夜觀星,早已經是胸有成竹。」

聽到「胸有成竹」這四個字,項梁和項羽同時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還請仙師賜教!!!」兩人異口同聲。

姬丹放下茶盞,雙手合十,開始了他這輩子最巔峰的一場即興發揮!

他半眯著眼睛,抑揚頓挫地胡謅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上黨之局,看似是死局,實則乃是陰陽交泰之亂象。黑冰臺屬水,至陰至寒!而煤炭乃地下之火,至陽至烈。水火相衝,必有大劫!」

看著兩人全神貫註的模樣,姬丹咽了口唾沫,繼續加大力度輸出:

「欲破此局,當用『無為而治』之法!所謂『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我們要以『太極八卦』之理,逆轉乾坤!逢天時,借地利,布下九宮飛星之迷陣,輔以『奇門遁甲』中的『休門』閉氣之法,讓那扶蘇公子和黑冰臺陷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薛丁格之境……」

「簡而言之,隻要我們反其道而行之,以虛禦實,虛實相生,這上黨郡的危機,自然就會如夢幻泡影般,隨風消散,大事可成矣!」

話音落下!

大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姬丹表麵穩如老狗,實則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坐在他對麵的項梁和項羽……

叔侄倆正大眼瞪小眼,嘴巴微張,徹底僵在了原地。

兩人頂著滿腦袋的問號,完全是一臉懵逼!

這說的都是些啥?

太極八卦?奇門遁甲?還有那個什麼……薛定什麼之境?

每一個字他們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怎麼特麼的一句都聽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