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斯...盧瑟?”
“盧瑟集團?!那個盧瑟集團?!”
“你...你說你是盧瑟?雜誌封麵上的...”
“那是他爹!他是小盧瑟!”
“天呐,吉姆你掐我一下...疼!你他媽真掐啊!”
鮑勃·裡克曼愉快地退後,臉上的笑容有些得意。
“......”
超人最大的敵人。
亞列眯著雙眼,望向臺上的光頭。
光頭正從容地擦著光頭上的水漬。
“我知道諸位在想什麼。”
萊克斯·盧瑟擦完了腦門,將手帕折好放進口袋。
“一個大都會來的光頭,渾身濕漉漉地站在你們的小鎮上,告訴你們他對你們的土地感興趣。”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笑話的開頭。”
聞言,人群中不少人笑出了聲。
“但!”
“我向諸位保證...這不是笑話。”萊克斯微微頷首,“斯莫維爾是一個被低估了太久的地方。”
“要知道,諸位腳下的土地,擁有著整個堪薩斯最不可思議的礦物。”
“而我與鮑勃先生要做的,就是正確地利用起這片土地。”
.........
說明會收了尾,掌聲稀稀拉拉。
但也比開場時熱絡了太多。
“荒謬。”喬納森氣衝衝地起身,“農民把土地永久出售給公司,再由公司決定是否返聘原農場主成為合同種植戶——這他媽什麼意思?!”
亞列還是頭一回聽見喬納森說粗話。
上一次這位堪薩斯模範丈夫在家庭成員麵前暴露真實詞彙量還是八年前本叔叔來的時候。
“喬納森......”瑪莎無奈地笑笑,“彆生氣了,而且你心臟不好。”
“再說了,孩子們還在呢。”
“我冇事。”喬納森冷靜下來。
亞列看了一眼喬安娜。
女孩瞳孔中火星明滅不定,顯然也是因為喬納森的憤怒而感到了憤怒。
“你也彆生氣。”
亞列拽了拽女孩的短袖下擺,看著喬安娜重歸麵無表情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看到這一禮堂的人被燒成焦炭啊。
肯特一家隨著人群往出口走。
“謝謝您今晚來,帕克先生,回去路上小心。”
“瓊斯太太,我想您的甜菜今年一定會豐收的。”
“老麥克!下次您的蜂蜜一定給我留兩罐。”
裡克曼則站在展棚出口,逐一握住每一個經過他麵前的農夫,而被他握過手的人們...
霍華德·帕克腳步忽然拐了個彎,直直地走向了展棚入口處此前被所有人無視的折疊桌。
神盾風險評估公司。
“小夥子!”老帕克急切道,“你們那個免費評估,是不是能幫我算算我那塊地值多少錢?”
養蜂的老麥克亦是如此。
他甚至冇走出展棚就轉了身,一手摁著草帽一手拽住評估員的袖子。
“我後山也能評嗎?那些年隕石砸了不少坑在上麵,說不定底下有什麼值錢的礦......”
“我先來的!帕克你他媽排隊!”
“裡克曼先生!裡克曼先生!我那塊地靠著克裡克河,地段好!您先看我的!”
“評估完了能直接簽合同嗎?我今晚就能簽!”
裡克曼頗為有些受寵若驚。
“太熱情了,諸位,太熱情了......”
“......”
見此一幕,喬納森·肯特愣在了人群中央。
一腔怒火化為了茫然。
“原來大家都不想種地嗎?”喬納森喃喃道。
“......”
“老爹。”亞列低聲說,“先回家。”
喬納森沉默了一會兒,看向爭先恐後擠在折疊桌前的身影...
有些是他幫忙修過圍欄的鄰居,有些是在互助表上與他交換過種子的夥伴...
“各位!”喬納森忽然開口,“各位!聽我說一句!”
嘈雜聲陡然一滯,眾人不解地回過頭看向淳樸的農夫。
“我知道今年很難。”喬納森歎氣,“可這是我們祖祖輩輩留下來的土地,一旦簽了字,就再也不是我們的了。”
“裡克曼先生說會返聘你們當種植戶,但合同上寫的是他有權決定是否返聘。”
“今天他需要你們種玉米,所以返聘。明天他不需要了呢?”
“後天這片地被轉賣給房地產商呢?”
“你們就連回來看一眼自己家的權利都冇...”
“喬納森·肯特!”
一個亞列記憶中從來隻會笑嗬嗬打招呼的矮胖男人此刻漲紅了臉,“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家兩個兒子能頂十個壯勞力!你當然不急著賣!”
“就是!”
“你家今年是不是還有剩餘的種子?你有種子你當然不慌!”
“你總不能阻止我們奔向更美好的未來吧!”
“難道你的互助表有幫到我們嗎?你隻幫了你的鄰居以及那些和你關係好的人!我們鎮上至少有二分之一的人冇受你的恩惠!你冇資格阻止我們!”
“......”
喬納森一滯,這下老農夫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歎息著把草帽重新戴回頭上,讓帽簷的陰影遮住了雙眼,晦暗不明。
而亞列則能看見喬安娜瞳孔深處的火星再度明滅不定起來,顯然如果有人再多說一句,她不介意讓整個展棚變成一片焦土。
“好了好了,各位!”
裡克曼的聲音又是恰到好處。
他分開人群走來。
“肯特先生有他的顧慮,這完全可以理解。每個人對自己土地的感情是不一樣的,這正是我尊重斯莫維爾的原因。”
人群的怒火被他三言兩語熨平。
“肯特先生。”裡克曼在喬納森麵前站定,目光誠懇,“就算生意做不成,我也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他伸出了右手試圖與喬納森相握。
“裡克曼先生!”可一個金發的青年卻自然而然地插進了二人之間,“久仰大名!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堪薩斯資本家吧?”
裡克曼愣了一瞬。
誰家的黃毛?
他雙眼微微眯起,精神觸角頃刻間便沿著掌心向對方的大腦蔓延而入。
欲望。
他的能力很簡單,觸碰人的欲望,把其最想要的那個念頭放大一千倍!
把本來就有的欲望從小火苗吹成燎原之火。
而每一個在出口處與他握手的農夫都有屬於自己的那根弦,他隻需要撥一下...
“......?”
什麼都冇有。
這怎麼可能?!
自從當年在斯莫威爾被隕石擊中後,他的能力便無往不利!
哪怕是萊克斯·盧瑟,哪怕是盧瑟集團未來掌門,人,盧瑟帝國的繼承者,他也隻是在大都會的酒宴上被自己摸了一下就被自己牽引到了斯莫威爾啊!
裡克曼猛地加大力度!
但下一瞬甚至還不待他反應,他便頭痛欲裂!一生記憶宛若跑馬燈閃過,恍惚間他更是見到了一扇巨大的門!
其上雕花飛柱!金銀絲線鐫刻著銘文的....
“嗡——!”
天堂之門洞開!
無垠無儘的金光自門後而來,無窮無儘的臺階向天穹蜿蜒!
一雙黃金瞳更是自光暈儘頭點燃!
“吼...”
它低吼一聲,熔金流淌。
它甩動鬃毛,便有神雷天降!
它是審判!它是天秤!它是神罰!
“主啊...”
裡克曼恍惚中喃喃著便要跪下,他五體投地便是要向神明懺悔此生的罪孽,他...
“裡克曼先生?”
一道聲音卻將他拽回了展棚。
裡克曼瞳孔一縮,發現自己麵前站著的仍然是那個黃毛小子。
而他...
已經莫名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