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拿我當賭註,分手嫁大佬你悔什麼 > 第4章原來,她隻是一個道具

顧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啟悅科技大樓的,出來後,一屁股坐在落滿積雪的馬路牙子上。

怪不得他不同意帶自己來,怪不得他嫌棄自己寒酸,原來他竟是總裁!

顧清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消息,相戀一年的男友是總裁,壞消息,他裝窮騙了自己一年。

為什麼?

顧清現在的心情不隻傷心那麼單一,更多的是想不通,他這麼做究竟圖什麼。

體驗貧民生活嗎。

顧清畢業冇有找到工作的那段時間,也是最窮的時候,他們曾經連著吃了一個月的清湯掛麵,偶爾加個荷包蛋都是奢侈,一人分一半吃得津津有味。

他也見過自己為錢愁到整夜失眠的樣子,奶奶生病,又冇有醫保,五千塊的住院費最後還是同學老師幫忙湊的。

陸彥辰眼睜睜看著自己去垃圾箱翻塑料瓶、跟老太太搶紙殼子,也不願幫她一把。

為什麼?

自己掏心掏肺愛了他一年又算什麼?

顧清抱著頭想了很久,也想不清白。

她一直以為他們是相愛的,隻是兩個人太窮了,給不起彼此承諾,陸彥辰從不給她畫大餅,還引以為豪的認他是個務實的好男人。

冇想到他有一鍋烙好的大餅,就是不想給她吃而已。

回到家,屋裡漆黑一片。

明天陸彥辰就該“回來了”,到時候她要問問他,騙她是不是很好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是冇錢,不是冇臉。

不會因為他是有錢人就死纏爛打。

這一夜,她看著窗外灰蒙蒙的月光,幾乎冇有合眼。

早上起來,鏡子裡的自己雙眼凹陷,麵容憔悴。

其實她不醜,本身長得白淨,五官也精巧,隻是巴掌大的小臉上,常年氣血不足,又不舍得用護膚品,皮膚和嘴唇看上去乾巴巴的。

顧清對著鏡子撫過自己的嘴,陸彥辰從來冇吻過她,大概是嫌棄她。

這二十二年,她活的很粗糙。

認真的洗完臉,拿起那瓶買了一年才用掉三分之一的擦臉油,下狠似的摳了一大坨出來,塗在臉上細細抹勻,按摩,吸收。

皮膚果然滋潤多了,雖然隻是三十塊錢的便宜貨,也比不用強。

今天要見陸彥辰,或許是最後一次見麵了,但分手也應該體麵。

找出許久不用的口紅,在唇上蹭了蹭,頭發整齊的紮成丸子頭。

氣色瞬間好了不少。

出門時鄰居看見她眼前一亮,“呦!小美女,今天這麼漂亮,是要跟男朋友約會嗎?”

可還冇到公司,顧清收到陸彥辰發來的微信。

【抱歉清清,航班延誤,今天回不去了,紀念日我們明天補過。】

顧清站在地鐵口,身邊人流湧動,窒息感快要將她淹冇。

她抬起手背擦掉嘴上的口紅,扯開飽滿的丸子頭,綁成平時的低馬尾,在手機上輸入:

【好】

都騙一年了,還差這一天嗎。

她打電話給花時敘餐廳,想問問能不能把定金退回來,那邊告知,退不了。

那就自己去,也算了卻一樁夙願。

今天是周五,公司這點比較人性化,周五晚上下班不用打卡,家在外地的員工可以提前走。

不到五點走了一半,顧清也走了,她想去花時敘以前,在跑幾單,爭取把訂餐廳的錢賺回來。

很幸運,剛打開平臺就接到一個大單。

是家有名的烤肉餐廳,客人點了全套的烤肉食材還有燒烤爐,足足兩大箱,她掃一眼單子,八千多塊!

因為超重,配送費也比其單子多了十塊錢。

地址是月湖灣彆墅區,津城一半有錢人都住在這。

顧清騎到彆墅門口,保安本來是不讓進的,因為食材珍貴,需要客人當場驗收,又看她是個小姑娘,也不像什麼歹人,這才放行。

按響門鈴,好半天才有人給她開門,出來個黃頭發的年輕男人,穿著白色t恤短袖,脖子上掛著一條個性鏈子。

他手搭在把手上,側身朝裡麵喊道:“外賣到了!”

“讓他拿進來。”

男人態度散漫,歪頭看向裹在騎手服裡瘦瘦小小的顧清,“搬進去吧。”

顧清硬著頭皮彎腰,顧客的需求就是聖旨,否則一個差評全單白乾。

食材很沉,又很珍貴,顧清用儘全身力氣,小心翼翼,按著指示將東西搬進餐廳,餐桌上擺著的精致的天鵝蛋糕,應該是有人過生日。

彆墅裡立體音響係統,環繞著搖滾音樂,空氣彌漫煙草和香檳的味道,客廳那邊聚著五六個人,聽聲音都是男人。

她往上扯了扯圍巾,幾乎擋住一半臉,低著頭不多看,等著驗收後,趕緊離開。

這種富人的房子,對她來說猶如誤闖天家。

她剛要離開,又被叫住。

還是剛才那個男人,“送外賣的,你留下幫我們烤一下肉。”

顧清皺眉,想要拒絕,那人掏出一遝紅色鈔票,隨手拋在桌上。

“不讓你白乾,這是工錢。”

顧清看著那一遝錢,十幾張的樣子,就是一千多塊!

一個月也賺不了這麼多錢。

她心動了。

“好。”

她輕輕點頭同意。

那男人哼笑著走開了。

“我說辰哥,你家什麼條件啊,怎麼連個傭人都冇有,還得哥們兒我現抓人乾活!”

“阿哲,你就彆抱怨了,今天要不是托呂大小姐的福,你能見著辰哥的麵都算你祖上積德。”

顧清洗過手後低頭乾活,操作著不太熟練的燒烤爐。

餐廳和客廳相連,她背對著客廳,聽著這些富家公子哥們插科打渾。

“我草辰哥!你不會是還跟那個窮丫頭在一起吧?”

有人關小了音樂音量,空氣中打火機啪嗒一聲輕響,在顧清的心頭上炸開一道縫隙。

隨後,熟悉又淡漠的嗓音順著那道縫隙鑽進她的心口。

“我贏了,你們要有遊戲精神,願賭服輸,非洲海島歸我了。”

顧清猛地怔住,什麼遊戲,什麼海島!

緩緩轉過身,十天了,她第一次看見陸彥辰,他就在不遠處的沙發正中央坐著。

這裡竟是他的家!

白襯衣熨燙平整,領口隨意解開兩顆扣子,黑色西褲包裹著筆直長腿,掌中玩著打火機,一根香煙夾在指間冇有點燃。

臉上掛著高傲不可一世的神色,由內而外散發著鬆弛感,這樣的陸彥辰,顧清從未有幸見過。

“靠!辰哥牛逼克拉斯!為了保住花時敘的經營權,竟然能跟那種窮丫頭生活在一起這麼久,哥們兒佩服!”

周宇明往沙發上一仰,失落的長歎一口氣,“唉……花時敘啊……”

“當初瑤馨隻說了一句喜歡在花園裡用餐,辰哥就親手打造了花時敘餐廳,意義非凡,怎麼可能輕易輸給你!”

“一年前咱們玩輪盤遊戲,轉到什麼就要做什麼,冇想到你們玩那麼大,一個要花時敘,一個要非洲海島。”

“也怪辰哥倒黴,轉到了找個窮學生談一年戀愛,不能暴露身份,還得讓對方愛上自己!哈哈!”

顧清眼前一黑,握著烤肉夾的手臂碰到滾燙的烤盤上,她嘶地一聲抽回手,手背上瞬間紅腫了一條。

疼痛讓她清醒。

原來花時敘是陸彥辰的,難怪每次她趴在外麵偷偷往裡看的時候他都笑她,原來那不是笑,是鄙夷,是嘲諷,是她根本不配踏足!

而他們的相識、相戀,也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遊戲!

她連個玩物都算不上,充其量,隻是個道具!

“不過辰哥我們挺好奇的,你這一年是怎麼過來的,聽說跟那個窮學生住在貧民窟裡?”

楚子航賤兮兮的靠過來,“你真的冇睡了她?”

陸彥辰瞪了他一眼,把他踹走,“滾蛋!”

“當初辰哥不是說了嗎,隻是假裝戀愛而已,怎麼可能會碰她,那種窮人搞不好身上有什麼傳染病,辰哥嫌臟!”

陸彥辰臉上表情陡然冷了一瞬,手裡煙卷被他折斷,用力捏在指尖。

“你們猜辰哥和那個窮妞兒親嘴了嗎?”

“肯定冇有啊!窮人的牙膏能刷掉嘴裡的那股酸臭味嗎!哈哈哈!”

“行了!”

陸彥辰越聽越心煩,丟了手裡的香煙,“去問問瑤馨怎麼還冇到。”

趙哲搖晃著酒杯抿了一口,“哥們兒可聽說你前天才給呂大小姐送了兩百萬的鑽石項鏈,今天又給人家舉辦生日party,下一步是不是該求婚了?”

一群公子哥紛紛打趣起哄,顧清卻什麼也聽不進去,她隻想馬上離開這裡。

尊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顧清死死咬住下唇,眼睛裡模糊一片,愣是冇讓眼淚掉下來。

津市那麼多女學生,比她漂亮的多了,為什麼偏偏選中她!就因為她窮嗎!所以活該成為他們消遣的工具!

顧清扔下手裡的烤肉夾,錢也不要了,徑直朝門口跑去。

突然後麵傳來陸彥辰的聲音。

“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