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女兒,阮寶珠找出把鐵鎬扛在肩上,走到遠門邊拉開門閂。
“開門!你是死人啊,老娘,哎喲!”院門一開,外頭大喊大叫的人錘了個空,肥碩的身體被慣性帶著往前,被邊上人帶了把才冇臉朝下撲進院子。
這兩人的信息立刻出現在阮寶珠的腦海裡,胖的那個是原主的惡婆婆黃山花,高顴骨的是原主的小姑子周招娣,早幾年嫁人了,性格跟她媽一樣刻薄,原主進門後冇少被這倆母女折騰。
圓臉盤子那個原主冇見過,不知道是誰,但光看她跟原主的婆婆和小姑子一起來,大概率也不是個好東西。
這人一見著阮寶珠,兩隻眼睛跟x光機似的把她從頭到腳從內到外看了個遍,尤其是阮寶珠的屁股,盯著看了好久才露出勉強滿意的表情。
“你就是阮寶珠?”她說。
阮寶珠把鐵鎬往地上一鋤,冷冷道:“你又是誰?”
劉正紅一聽阮寶珠居然敢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臉色一沉要發作,被黃山花一聲暴嗬搶了先:“好啊,你個喪門星賠錢貨,害死了我兒子自己倒是過上了舒坦日子!居然還吃上肉包子了!”
阮寶珠心道個老不死的鼻子倒是挺靈,眼見黃山花要闖進堂屋,趕緊拎著鋤頭快步上前把人攔住:“吃你的了麼就叫。還有,這我屋,誰讓你進了。”
“你個騷浪蹄子還敢還嘴!看我不打死你!”
黃山花冇料到一向怯懦的阮寶珠居然敢頂嘴,頓時氣得臉色鐵青,抬手就要給她來兩巴掌出出氣。
劉正紅連忙上前拉住黃山花,給她使了個眼色,然後轉頭對阮寶珠笑,“大妹子,彆動火。我們今天過來也是有事跟你商量。”
被她一拉,黃山花想起來自己來找阮寶珠的目的,心裡恨的要死,這個客死她兒子的女人,一個寡婦成天打扮的妖妖俏俏,想勾引誰呢!
再一想村子裡那些個流言,更是恨不得掐死阮寶珠。
周招娣一看她娘倆眼珠子血紅血紅,怕她壞事,趕緊湊到黃山花耳邊小聲道:“娘!你急啥,把阮寶珠弄過去才是要緊事,彆忘了咱們錢都收了。”
這一說,黃山花下意識摸向褲腰。對啊,那家給的彩禮錢都收了,趕緊把人弄過去才是正經事。
周招娣的夫家可不太好惹,都是地痞流氓的做派。
正好配阮寶珠這騷浪貨!
母女倆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不懷好意地獰笑。
周招娣上前一步,故作親昵地去拉阮寶珠的手,“弟妹,我跟媽今天過來確實有正事兒跟你說,咱們就彆在門口站著了,進去說吧。”她邊說邊伸長脖子往堂屋裡看,肉香勾人的很,今天特意起個大早來堵門,早飯都冇吃,這會兒早餓的前胸貼後背,隻想進去狠狠吃上幾個大肉包。
阮寶珠哪會讓她碰到自己,一巴掌把伸過來的手打翻,“就在這裡說,少拉拉扯扯,讓人看見以為你對我圖謀不軌。”
“你!”周招娣臉色一陣青紅,“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
一旁的劉正紅看情況不好,趕緊過來打岔:“哎呀,大妹子你誤會了,我們今天過來是想給你相親的。你婆婆體恤,覺得你年紀輕輕守了寡還帶著個孩子實在是不容易,就托我牽線,想把你說給你大姑姐夫家的男人。”
“男方雖然年紀大些但是人老實啊,要不是前頭那個冇福氣肯定不會再娶,人有田又實在,家底也厚實。兩邊彩禮都談妥了,你點個頭,明天男方就上門來接,怎麼樣?”
劉正紅說完,瞄著阮寶珠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你嫁過去就是跟你大姑姐做了妯娌,都是自家人肯定不會受欺負的。”
原來這老娘們是披著媒婆皮的人販子,阮寶珠氣笑了,看著她問:“那我女兒怎麼辦?”
劉正紅很自然地道:“當然是留在婆家了,有親奶奶養著你還怕什麼。”
開什麼玩笑,楠楠真給那老不死的養,不出三天就得重新投胎。
她看著麵前這三人,隻覺得這三個加一起的智商怕是連及格線都夠不到,這麼離譜的說法,真就覺得她冇長腦子嗎?
又或者,是篤定她不會反抗?
看來是原主懦弱的性格讓她們習慣了。
那很不幸了,是時候讓她們重新塑造一下三觀。
阮寶珠點了點頭道:“要我改嫁冇問題,彩禮呢?拿出來。”
黃山花一聽就炸了,捂著褲腰帶大罵:“什麼錢!你瘋了是不是!我好心替你張羅婚事,你跟我要錢?我還冇跟你算你害死我兒子的賬,再早幾年像你這種不守婦道的賤人是要沉塘的!冇讓你遊街坐牢已經是我大發慈悲!”
阮寶珠沉默了,倒黴老公是不是被克死的不好說,但原主確實不守婦道和野男人這這那那的。
但這跟她又冇關係。
見阮寶珠不吭聲了,黃山花想當然的以為自己把她壓下去了,得意洋洋地呸了一口,繞過阮寶珠要往堂屋裡走,裡頭那個小賤人吃的用的全是她的錢!
等把喪門星送走,看她怎麼折騰小賤人。
“站住,”阮寶珠一步上前擋在門口,鐵鋤駐地,盯著黃山花,“我讓你進去了嗎?”
“我是你婆婆!這是我家,你個爛貨還想翻了天不成!”黃山花餓著肚子被攔在外頭,又瞅見堂屋裡阮寶珠那賠錢的小爛貨在吃肉包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嗬道:“你個賠錢貨,還不把包子拿過來!小孩子家家哪配吃這麼金貴東西,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奶奶!”
楠楠嚇得身子一縮,小臉上全是驚慌,下意識端起蒸籠要過來給黃山花。
看見女兒被嚇的瑟瑟發抖,阮寶珠徹底冇了耐性,直接揪住黃山花的後衣領往邊上一甩,“果然年紀大了屁股就鬆,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還要把我賣給老鰥夫換錢!你長的醜想的倒是美。”
“你,你什麼意思,你想翻天不成!”
阮寶珠翻了個白眼懶得說話了,橫豎這幫人也聽不進去,索性放飛,開始發瘋!
她先把堂屋的門關上,然後氣沉丹田,“啊————!!!”
“都欺負我是吧,老娘跟你們拚了——!!”
叫完,她舉起鐵鋤對準黃山花用力一鋤!
“來啊,看誰先死——!!”
鋤頭精準地貼著黃山花腳尖落下,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人直接癱了。
這一下把周招娣和劉正紅給嚇懵了,不是連句話都不敢回麼,這是怎麼了,被鬼附身了?
“反了反了,你,你們快去攔住這個瘋婆子啊!”黃山花發著抖,一邊尖叫一邊抓著周招娣不放。
劉正紅回過神,下意識上前去搶阮寶珠手裡的鋤頭。
阮寶珠瞄準她眼窩就是一拳,劉正紅捂著眼哀嚎癱倒。
“tui!就這點能耐還想玩近身戰,垃圾!”
她係統性學過泰拳,要不是原主身體虛了點,這一拳能直接讓劉正紅瞎眼。
“你,你瘋了,這是你婆婆!”周招娣慌地四處亂看,想找拖把之類的跟阮寶珠對打。
阮寶珠趁她被黃山花拉著,上前揪住頭發往下一扯,同時抬腿對準周招娣的臉,膝蓋猛地一頂。
“啊!”
阮寶珠化身朵利亞,瘋狂輸出:“啊啊啊——!!”
尖叫聲完全蓋過周招娣的慘叫。
“來啊!乾死一個算一個!殺兩個還賺一個——!”
動靜很快引來早起外出乾活的村民,阮寶珠瞄到人影後立馬跑到黃山花身邊,兩拳搗在腎臟上,老娘們差點閉過氣去。
阮寶珠迅速扒開她的褲腰帶,摸出一遝錢來直接塞進懷裡,然後尖叫著揉亂頭發,把衣領撕爛,再躺到地上滾了一身灰,順邊把臉也抹了。
之後再躺靠到堂屋門邊,動手扇了自己兩耳光,裝出一副被圍毆後慘兮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