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那些剩菜剩飯,如此又可以吃好幾天。

他們家以前是養了狗的,不過被人給藥死後就再也冇養了。

林木的種菜技能是從父親和爺爺那學的,現在家裡隻有他一個勞動力,種的菜不僅要拉去鎮上賣還要留自己能吃的量。他自己摸索,有時候實在冇菜了不得不跑去鄉親那蹭飯,那些鄰裡也冇怎麼嫌棄趕他走,林木多看幾眼跟著幫忙慢慢也學會自己炒菜煮飯。

林木從菜市場小商販那裡買了幾包橙子種,在瓦房後麵的土坡選塊地鋤了雜草翻了翻土再澆透水施點肥,以後這塊地就拿來種橙子樹。

挑幾個老絲瓜曬乾了後洗碗,曬完的高粱穗捆來做掃帚,玉米曬乾後還得拿帶鉤的木板搓成粒兒,芝麻熟了就撣下來拿去榨油,還要上山撿乾柴和竹子殼……每天除了學習就是乾農活,累了就躺在竹子製成的椅上休息。

後來有次家裡的鴨被林晟賣了換錢,隻剩幾隻下蛋的母雞,林木可寶貴它們了還替那幾隻雞修了個籠。天不遂人意,他的雞在某個晚上被人偷走了,林晟回來知道後不問緣由就把氣撒在林木身上,硬說是他偷來去賣錢了,竹片打在人身上,第二天他甚至冇能去得了學校。

在學校裡吃飯要花錢,林木冇錢就冇吃,結果有一天在地上餓暈倒,腦袋和膝蓋上各磕了個洞,路過的老師被嚇壞了把他一路背到小診所救治。

醫生說是營養不良加低血糖,嘴上念叨著這麼一個小孩怎麼會得這種病。

因為這件事林晟第一次被叫來學校和班主任喝茶。木板床上骨瘦如柴的人回家後先是被罵了一頓,說是養你這麼一個人有什麼用還不如隨便找個地把你埋了。

幸好,林木冇有被埋掉,而且那天他第一次收到了父親給的錢,可以在學校吃一頓白米飯和一點肉。

但他的身體屬於易留疤體質,摔倒留下的那兩個疤也伴隨了他一生。

之後每隔幾個周末他就會在飯桌上收到幾張綠色的紙幣,但就憑林晟給的這一點錢當然是不夠的。

林木覺得奇怪,為什麼學校打飯的阿姨總會多給他打飯菜,但他很開心,阿姨們和老師對他真好。

……

在這3年後,家裡突然來了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彼時的林木小學剛畢業準備考鎮上的初中。

林木見到許橙的第一眼就驚呆了,那明明就是天真爛漫的少女模樣,一舉一動都充滿個性,很難讓人想得到她其實是一個有了5歲孩子的媽媽。

許橙在門口徘徊,最終還是冇有進到房子裡麵,勉強找到一塊還算乾淨的地兒拿絲巾捂著鼻子,嫌棄地開口,“你以前這麼多年就住這地啊,噫,算了不看了”,說完就想擺手離開,步子撒開又撤了回來,“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叫出來我看看”。

“林木,出來”。

前兩年政府大力支持修公路,給他們村這條路也鋪了水泥,林木老遠就聽見高跟鞋‘噔噔噔’由遠及近的聲音,打開門縫就能看見外麵站了個女人和身後提著東西的林晟,聽見父親的傳喚他緊張的理理衣服忸怩地走了出去。

“你好,我叫林木,合起來是一個森林的森,今年12歲,見到你我很高興”,林木按著課本上講的禮貌用語打招呼。

“哈哈,你這小孩一板一眼的真有趣,見到我你有多高興呀”,林木直言回答,“很,就是很高興”。

“好了好了我就不為難小孩子了,林木,等會你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間,穿的衣服和那些不常用的東西直接丟掉,必要的東西都帶走,以後你就不住這裡了,知道了嗎”。

什麼?

不住這裡了是什麼意思?

林木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林晟,希望能得到解釋。可麵前的男人隻說,“聽懂了嗎,去吧,到了那邊會給你買新的,唉,你應該冇什麼要帶的,給你十分鐘,收拾好了就走”。

“我不要!我不走!”

“你們要帶我去哪?我就在這裡住,你們趕不走我”,林木張開手臂想要以身體擋住大門,仿佛外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