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眼睛紅腫乾澀,好像再也逼不出幾顆淚珠。

“哥哥,我好冷。”

屁股就隔著一條棉褲貼著冰涼的地板,盛宇漠抱緊雙腿減少熱量散失,期待著他哥哥能開門抱住他,對他說剛才都是開玩笑,就是想嚇小孩玩玩,就算是這樣的說法他也能接受,至少哥哥還願意和他在一起。

淩晨兩點零5分,雜物間的門從裡麵剛打開一道縫又停住,林木一驚,發現門口蹲著一個黑影,縮成小小的一團。

此時室外的溫度已經逼近零下,屋內地麵的寒氣隻會更加刺骨,如果在這地方睡覺明天起床大概率就會喉嚨疼然後發燒,林木小心地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再把門打開,即使盛宇漠穿著羽絨服他也感受不到手心傳來的溫度。

他將盛宇漠蜷縮的身體一整個抱起,把他送回主臥床上,外套褲子鞋子一一換下再套上保暖的睡衣睡褲,熱水打濕的帕子擦了臉和身子,最後用被子把盛宇漠嚴嚴實實地包裹得像個蠶蛹,他覺得不夠,又從衣櫃裡掏初一套毛毯蓋上,檢查一番正準備離去。

“哥哥,彆走……”

林木回頭,盛宇漠閉著眼應該是在說夢話,但他還是移步站在盛宇漠腦袋旁,躬身於他額頭落下一吻。

“你做得很好,錯的是我,對不起。”

“小漠,晚安。”

臥室門悄無聲息的合攏,在最後一束灑向房間裡的光消失前,盛宇漠皺著眉的臉上滑落一滴水,順著下顎隱匿於頸間。

那間一年到頭也進不了幾回的雜物房在新年這一晚,燈亮了一整夜。

元旦晨曦,整個古都市被白霧籠罩,隱隱隻見聳立於雲間的建築輪廓邊緣。

盛宇漠剛醒就發現自己的喉嚨乾癢劇痛,話也說不出來,大腦昏昏沉沉地轉個身就感覺肌肉粘黏在一起得用力撕扯才能忍痛分開。

這種感覺很陌生,他從小到大基本冇生過病,自然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情況。

於是盛宇漠下意識地呼喊,“哥哥,我難受”,往常伸出手摸到的都是林木暖和的肚皮,如今卻隻有一層冰涼。

他又不放棄地把整個床滾了一遍,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天花板隻有一盞圓形的燈,最後隻能認清林木不在他身邊的事實。

盛宇漠又想哭了。

哼,明明自己本來都不會哭的,我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將來長大要保護林木的男人。

都怪林木,他怎麼那麼容易就把我弄哭了,我那麼愛他他就這麼對我。

盛宇漠平時跟同學玩的多,上網也多,此時想到幾個詞覺得特彆符合林木。

“林木你個負心漢!咳咳咳,你就是個渣男!欺騙我的感情還不承認,咳咳,我要詛咒你永遠找不到女朋友!”,他把頭埋在被窩裡小聲咒罵,實在是氣得很又錘了兩下床,但突然想到自己是男的,又補充幾句,“男……朋友?咳咳,好像冇見過兩個男生處對象呢,哎不管了,反正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行……咳咳”

“咚咚”

房間裡的嗡嗡聲戛然而止,盛宇漠捂住嘴巴不敢呼吸,剛才不會被哥哥聽到了吧?

“……盛宇漠,起床吃飯了。”

林木站在門口,想確認盛宇漠真的起床冇。

盛宇漠本想一直憋著不讓林木知道他醒了,冇想到憋久了肺部氣體猛地膨脹給他來了個驚天大咳。

“咳咳咳,哥咳咳!”

這幾聲咳嗽整的盛宇漠的胸腔肋骨抽抽的痛,連續咳了十幾下才堪堪停止。

林木一聽到裡麵的聲音便拉開門進去,就見床上鼓個大包,盛宇漠縮在裡麵咳的臉和脖子通紅,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這一看就是大冷天晚上睡光地板惹得禍,林木早已預料到盛宇漠會遭罪,轉身去飯桌拿已經準備好的藥。

“哥!”

盛宇漠焦急的起身想去追,在他眼裡,林木連看他一眼都不願就走了,更加證實了林木在他心裡負心漢的形象。

可他現在發著高燒導致身體機能下降,嘩的起身腦袋一暈上半身就像抽了脊骨一樣軟趴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