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雲宥的目光,紛紛看向了人群後頭的黃玄波。

“糟糕,我現在孤立無援了!”

黃玄波大感不妙。

原本他是想探查一下情況,並伺機進行挑唆。

因為虹光舊臣與雲宥關係不睦,他們舊皇族聯盟就能高枕無憂。

可現在,雲宥三言兩語收服了白朱玉和聞子謙,藍伯陽等舊臣又被藍仲山弑君案徹底震懾。

眼下,虹光故地中與雲宥對立的勢力,就剩下他們了!

“黃玄波,對吧?”

雲宥負手來到黃玄波麵前。

“啟稟陛下,臣是黃玄波。”

黃玄波彎腰垂頭,一副謙恭姿態。

“你能來參加葬禮,我和皇後都很欣慰。”

雲宥麵帶微笑地來到黃玄波麵前。

然而在雲宥的微笑背後,是無數雙冷眼。

在白朱玉和聞子謙等人眼中,黃玄波以及背後的皇子們,才是導致虹光帝國覆滅的最大罪人。

若不是他們發動叛亂,虹光帝國也不會在短期內變得如此衰弱,給予雲宥可乘之機。

“這是臣應該做的。”

黃玄波低著頭說道。

“你做得很好,一直如此。”

雲宥對黃玄波的能力還是相當認可的。

隨著獲勝之後,大量虹光帝國的秘密檔案解鎖,雲宥也註意到了黃玄波。

皇族聯盟的許多大事,都是黃玄波在幕後決策操盤。

“陛下過譽了,臣不過是做了些細枝末節的工作。”

黃玄波可不敢順應雲宥的意思。

“你很謙遜,這是一項很好的品質。”

雲宥隨即話鋒一轉,道:“但你的叔伯們就差得多了,兄嫂的葬禮他們竟然連麵都不露,這就老皇族的孝悌之道嗎?”

黃玄波直接選擇了沉默。

他明白眼下這種時候,無論他如何舌燦蓮花,都會被雲宥惡意曲解,成為他攻擊皇族聯盟的武器。

然而,不說話還是要被攻擊。

“看來他們的不端行徑,已經讓你這個好侄子都無從辯解了。”

雲宥趁熱打鐵,持續進攻:“你回去轉告他們,要潛心反思、安分守己,不要再犯過去的錯誤。”

“微臣遵旨!”

黃玄波哪怕是在被巴赫齊俘虜時,都冇有感受到今天這麼大的壓力。

雲宥這話相當於是在給皇族聯盟下達宣戰書……或者說病危通知書!

皇族聯盟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與此同時,大臣們仍在以憤恨的眼神瞪著黃玄波。

尤其是白朱玉和聞子謙。

他冇能耐對付雲宥,但要是對付皇族聯盟,他們可是一萬個樂意。

……

一場葬禮下來,三股勢力,雲宥爭取到兩股,並將仇恨轉移到第三方身上。

黃青玨在死後又幫了雲宥一把,也算是世間少有的“好嶽父”了。

最後,黃青玨夫婦的棺槨被送入引力軌道,開始在太空中飄蕩。

……

葬禮結束後,雲宥送黃玄曦回到了皇宮。

他在戶外看著天上的星點——目之所及,都已是帝國的疆域。

“陛下,喝杯茶吧。”

黃玉嬋端來一杯清茶獻給雲宥。

她與黃玄曦年歲相差不大,但論輩分卻是黃玄曦的侄女。

現在是皇後宮的女官長。

“嗯。”

雲宥喝上一口茶,慢悠悠問道:“近來長公主的情況如何?”

黃玉嬋低著頭應道:“長公主近來都不在皇後宮裡。”

“哦?她在哪兒?”

雲宥近來事務繁重,一年來對女兒也實在缺乏關心。

“伊嵐雪貴妃宮中。”

黃玉嬋有些緊張,但還是如實說道。

相比起黃玄曦,伊嵐雪倒更像是雲逍妧的母親。

伊嵐雪不僅更儘心儘力,雲逍妧也更願意親近她。

“是這樣啊……”

雲宥的心思總是很重。

或許雲逍妧隻是單純更喜歡小媽,但雲宥總是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陛下!皇後最近隻是悲傷過度,無力照顧公主,她絕冇有刻意疏遠公主啊!”

黃玉嬋發覺了雲宥的心思,連忙下跪解釋。

“我有說皇後疏遠公主嗎?”

雲宥冷聲道:“不許亂說話!”

黃玉嬋被嚇壞了,連連答道:“是!奴婢明白,是奴婢糊塗!”

雲宥瞥了一眼黃玉嬋,隨即去往伊嵐雪的宮殿,看望雲逍妧去了。

……

宮殿內,伊嵐雪正帶著雲逍妧練劍。

孩子的天賦很好,兩把短劍耍得相當嫻熟。

時而輕快,好似靈狐;時而剛猛,好似野牛。

“呼……呼……”

一套劍法使完,雲逍妧蹲著身子,氣呼呼地喘著粗氣。

“哇!妧妧真棒!”

伊嵐雪毫不吝嗇地給予雲逍妧掌聲。

然而在相似的年紀,伊嵐雪若是隻有雲逍妧的水平,那是要挨打的。

因為伊嵐雪是作為父親的秘密護衛培養的,訓練極度嚴苛。

而雲逍妧則隻是在上幼兒興趣班。

“我現在能不能為爸爸打仗殺敵呀?”

雲逍妧奶聲奶氣地問道。

她在皇宮經常聽到侍女們談論外麵的戰事,看的兒童片、幼教片也有很多講述帝國勝利的內容。

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也會對戰爭心向往之。

畢竟在她這個不過四歲的小朋友心中,戰爭不是殘垣斷壁和屍山血海,而是勝利、歡呼和熱血。

伊嵐雪揉著雲逍妧的小腦袋,寵溺地說道:“妧妧,父皇會替你把敵人都消滅乾淨的。”

“啊?不公平,打仗這麼好玩的事情,爸爸都不讓給我!”

雲逍妧氣嘟嘟地彆過頭去。

“妧妧!”

雲宥走入殿內,下意識張開雙臂,期待女兒撲進自己懷中。

“參見陛下。”

伊嵐雪拜倒下來。

“啊!爸爸!唔……參見父皇。”

雲逍妧本想衝上去擁抱雲宥,但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停下來,學著旁人的模樣,向雲宥跪拜叩頭。

她正處於模仿能力最強的階段,她覺得戰爭很酷,也覺得向雲宥跪拜很酷。

雲宥眼中的期待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潑天的怒火。

雲逍妧這一拜,幾乎摧毀了雲宥對於父親身份的幻想。

恍惚間,他看到了決裂時刻的黃虹天與黃青玨,變成了他和雲逍妧!

“妧妧,誰教你這麼做的呀?”

雲宥抱起雲逍妧,並冇有顯露出異樣。

但一旁的伊嵐雪卻不由地冷汗直流。

她冇有讓雲逍妧跪拜雲宥,但雲逍妧現在主要是她帶著,出了什麼問題,首要責任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