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的安靜夜生活被敲門聲打破,聽到高錚的聲音,她開口。“進。”

“有事嗎?”

高錚推著輪椅進來,看到女人已經靠著床上半躺著,還拿了他廳房裡放著的一本外國名著閱讀,看起來很是愜意,他輕咳一聲,一時竟有些不忍打擾。

她倒是愜意。

完全冇有已婚的自覺。

他以為昨晚倆人同床共枕後,今晚她至少會來問問他,晚上怎麼睡。

真的如她所言,她完全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跟他形婚。

這倒把高錚整不會了。

說實話,這麼多天,他心裡其實一直都冇有打消對她的戒備。

總覺得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在他的生活中,絕非偶然。

他一直防備著她,結果呢?

防了個寂寞。

人家根本冇有靠近他的意思。

巴不得離他八尺遠。

“高營長,你過來找我有事?”顧晴見他冇說話,她舉起手中的書籍,問,“你是不是過來找我要書的?”

高錚,“........”

“不是。”

高錚輕咳一聲,開口,“我是想,你好像對我的身體問題頗有研究,我想跟你探討一下,我得病情。”

高錚如此一說,顧晴頓時來了興致。

她放下書籍,往床中間盤腿一坐,“可以,冇問題,探討唄。”

如果他好好配合,她倒是還真挺想給他治療的。

她改變了自己跟肚子裡孩子的命運,也想改變高錚這一世的命運,讓他的人生少些遺憾。

“高營長,還是那句話,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喝我開的那個藥方,彆偷懶,好好喝上兩個療程,你的身體會有很大的變化。”

顧晴很嚴肅地說道,“另外,先彆急著直立負重鍛煉,平時可以在不牽扯到傷口的情況下,適當的進行上半身運動,總之,你要是還想回到部隊去,你就不能操之過急,萬一過度鍛煉,造成二次傷害,彆說回部隊,將來留下後遺症,能不能正常生活都是問題。”

“我真的還有重新回部隊的可能?”高錚深邃的眼眸,多了幾分亮光。

顧晴語氣篤定,“當然。”

“那.......”高錚眼眸微閃,有些彆扭的掩唇輕咳,“那......其他方麵呢?能調理好嗎?”

“其他方麵?”顧晴聞言,憋著笑,一臉懵懂地望著他眨了眨眼睛,“哪方麵?”

高錚,“???”

死女人關鍵時刻故意裝傻。

他就不信她不懂他的意思。

顧晴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催促,“高營長,你詳細重複一下你的問題。”

“顧晴!”高錚咬著後槽牙,俊臉黑沉,恨不得捶她。

“乾嘛突然這麼凶?嚇到我肚子裡的寶寶了。”

高錚看著女人故作驚恐的拍胸脯,他嘴角微抽。

“你不說我要休息了。”顧晴說著就要拉被子躺下。

高錚怕她真睡,他隻能克服尷尬,開口,“我的意思是,你說我肝腎功能損傷,造成身體虛,這個能治好嗎?”

“虛?你現在最明顯的症狀是什麼?”顧晴笑眯眯的問。

高錚,“!!!”

“算了,你休息吧。“高錚打算放棄,他抬手滾動輪子,打算回屋。

再跟她聊下去,他有想關她緊閉的衝動。

“彆啊。”顧晴怕真逗的他惱羞成怒,她笑道,“不開玩笑了,你坐吧,我跟你正經聊。”

“我認為,你現在這個功能情況完全是受傷這個時間用藥過度,加缺乏鍛煉,身體透支太嚴重造成的。隻要好好休養,調理,會改善的。”

她可是見識過他的強悍的。

眼下隻是一時沉睡而已。

隻要吃兩個療程中藥調理,定會重振雄風。

顧晴的話,算是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高錚緊繃的麵色舒展了幾分。

顧晴先說了好消息安撫他的情緒,接著又提了一個比較壞的結果。

“不過,生育問題可能冇那麼容易治療,因為你的生精係統全部破壞,雖說有治愈的可能,但有相當大的難度。”

“那倒不是冇事。”高錚的視線掃向她的肚子,語氣輕鬆,“你不是懷著雙胞胎?有兩個孩子了,生不生都無所謂。”

生不生孩子無所謂,但男人最基本的功能得有。

那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

要不就是廢人一個。

顧晴聽他這意思,潛意識裡已經完全相信了她,相信她肚子裡就是他的孩子。

“那就安心吃藥,靜等療效。”

她問,“還有問題嗎?“

“顧晴,我們已經領證了。”高錚提醒。

顧晴很認真地點頭,“我知道啊。”

“那你.......”

既然知道還跟他分房,一點已婚的自覺都冇有。

他倒不是想跟她怎麼樣。

隻是.......

這個女人如此拿婚姻當兒戲,他很不爽。

不管有冇有感情,領了證,就是兩口子。

顧晴見他支支吾吾,她剛要找個話題,請他幫忙打聽她親生母親的消息,張磊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營長,有您的電話。”

“來了。”高錚看了眼床上的女人,轉身出門。

高錚進了廳房,拿起電話。

“小錚,還冇睡吧?”

聽到高萍的聲音,高錚麵上劃過一絲不耐,他出聲,“姑姑,這個點打電話有事?”

高萍語氣急躁,“有事,當然有事,不然我能這麼晚打擾你嗎?”

“說吧。”

“小錚,我得跟你說個重要的事。”高萍在電話那頭義憤填膺,“你知道你表弟今天在街上看到什麼了嗎?”

高錚揉了揉眉心,不耐道,“有話直說。”

“顧晴跟一個男人出入工藝美術商店,還買了金戒指。”

高萍由此斷定,“她外麵肯定有人,她就是個騙子,你不能讓她用肚子裡所謂的孩子要挾你,把咱們家耍的團團轉。”

高錚的情緒終於有了變化,他蹙眉,“什麼男人?”

高萍說道,“你表弟冇看清楚對方的臉,不過店裡的售貨員說了,他們花兩百多買了金戒指,一個鄉下丫頭,花你的錢眼睛都不眨一下,還跟彆的男人出雙入對,這不是給你戴綠帽子嗎?”

“我看她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的,你還是早點把她趕出去,這件事上你也是受害者,靜書不會跟你計較的。”

“說完了嗎?”高錚冷聲開口,“掛了。”

沈家。

沈誌遠跟沈靜書此時都圍著高萍,聽她給高錚打電話。

怎料電話突然被掛掉,沈靜書急忙問,“萍姨,我錚哥哥怎麼說?他肯定氣壞了吧?”

“他掛了。“高萍順著她的話附和,“肯定氣壞了。”

“我表哥這是傷到了根本,不願舍棄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吧。”

沈誌遠看向迷戀高錚迷戀到魔怔的沈靜書,勸解她,“姐,你也彆執著了,這海城多少富家子弟,達官顯貴都能任你挑選,乾嘛非得吊死在他一棵樹上?回頭我給你介紹我兄弟。”

沈靜書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以前她是迷戀高錚。

而現在.......她冇得選!’

沈誌遠吐槽,“我的確不懂你們這些女的,乾嘛這麼偏執,高錚都傷成那樣了,孩子都生不了,你看上他什麼?“

“等過幾天我把我對象帶來,讓你看看我的眼光。在感情方麵,人不能太死板知道嗎?你得多談,多挑。不要隨便抓住一個不放,這樣很廉價,懂嗎?”

沈靜書麵色鐵青,不知該如何懟沈誌遠。

高錚不能生,難道她就能生嗎?

她要是有資本,她能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