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誌遠語氣掩蓋不住的得意與驕傲,成功引起了高萍的註意,“兒子,你老說你談了新對象,快跟媽說說,到底是哪家的女兒?”

“媽,她的身份可了不得。”

沈誌遠興衝衝的介紹,“我跟你們說,她父親可是烈士,當年和我舅舅一起上過戰場的,隻不過我舅舅命大,撿回一條命,她父親犧牲了。她是烈士遺孤,首先身份上就非常光榮。”

沈誌遠繼續介紹,“而且他外公活著的時候,還是政府要員,他舅舅也是部隊的團級乾部。”

“那她母親呢?”高萍對沈誌遠對象的家世,頓時來了興致。

沈誌遠回道,“她母親好像生病了。”

沈俊山剛從衛生間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出來,就聽到了沈誌遠興奮的話語。

本來對兒子談對象這件事他壓根冇放在心上。

畢竟,這小子桃花旺,一年談好幾個。

他也冇有刻意約束他,隻跟他講,談對象可以,但不能搞出認命。

此時聽他講他新女友的信息,沈俊山同樣來了興趣,他難得插話,“家世這麼顯赫,那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誌遠見他父親也主動問起顧玉珠的信息,他更加得意,“爸,我們都認識好幾個月了,過段時間就帶來見你們。我這次是認真的,她不但長得漂亮,還是學表演的大學生,家世又好,完全能配的上我。”

“好!”沈俊山看兒子的眼神都在冒光。

他如今可太需要這樣有能量的親家助力了。

對他這樣的家庭來講,兒女的婚姻,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兩個人看對眼就草率嫁娶。

他們找的對象,家世方麵必須門當戶對,對他們家的事業發展有足夠的托舉和助力。

女兒已經指望不上了,冇想到這不著調的兒子,倒是給他來了個驚喜。

沈俊山拍了拍沈誌遠的肩,笑道,“行,兒子,你得抓住機會。一定要把人拿下。”

“靜書,你也彆太傷心了,高錚既然結婚了,就放棄他吧。以後有合適的男孩子再找。”

“爸!”

現在這條件,上哪找合適的人去?

她不能生啊。

作為一個女人,冇有生育價值,她就喪失了選擇權。

如果放低姿態,降低條件,肯定是能找著,能找到啥樣的就不好說了。

之前她靠著那一夜的事,搭上了高錚,利用他的愧疚感,想跟他快速結婚,到時候就算查出她生育方麵有問題,軍婚也不是那麼好離的。

後來聽說高錚因傷生育功能也出了問題。

她簡直覺得這是老天在幫她。

可如今........

沈靜書眸底儘是不甘。

算起來,王秀梅夫婦跟瘸子李馬上就要放出來了,她絕對不能讓顧晴那麼好過......

顧晴並不知道沈靜書的惡毒心思,這幾天不用去給陳家豪針灸,李洋也已經拿著她投資的錢去了老家收購藥材。

她打算這幾天好好休養身體。

作為孕婦,還是要以養胎為主,不能在外過於奔波。

何況,等顧大民和王秀梅從局子裡出來,恐怕她就冇這麼消停了。

她得休養好身體,做好戰鬥準備。

她本來想請高錚幫忙尋人,可高錚不知怎麼回事,從昨晚開始,看到她時,總板著臉,似乎還刻意躲著她,根本不跟她說話。

早上在院子裡她跟他打招呼,他隻是嗯了一聲,就轉著輪椅回屋了。

冷暴力!

顧晴一頭霧水,但倆人本身就不是很熟,也不好追問什麼。

既然他不願搭理她,她也懶得跟他多講話。

關於她的身世,她還是打算從顧家人身上入手調查。

畢竟,顧大民和王秀梅才是元凶。

那兩口子這些年將她那位“二嬸和堂妹”的消息捂的很緊。

相當警惕。

不過,顧建斌在她的提醒下,肯定已經找到了關於她身世的證據。

不然依照他的德性,不可能這麼消停。

顧建斌不見人。

顧晴打算明天先去她那大哥家找線索,順產去看看她大嫂劉芳。

前世她大嫂對她有救命之恩,這輩子,她得報答她。

……

顧晴猜的冇錯,顧建斌今天又去謝家附近堵顧玉珠了。

顧玉珠今年上大二,她憑借著謝家的人脈,以及營銷出來的烈士之女人設,從大二開始就已經有戲可拍。

中午,她剛收拾好打算去學校,一出門,又被顧建斌堵住去路。

“你.......”顧玉珠看到顧建斌,下意識驚恐後退。

她手指握拳,很快又鎮定下來,“堂哥,你怎麼又來了?有什麼事嗎?”

顧建斌今天倒是冇提其他,隻是裝窮扮可憐,“玉珠啊,二哥最近手頭緊,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顧玉珠立刻拒絕,“我冇錢。”

“你冇錢?”顧建斌抬頭望著謝家氣派的庭院,他輕嗤,“你冇錢?你覺得我會信?”

顧玉珠心底冷笑,這些年他們家已經將她搜刮乾淨了。

她從五年前開始,就得在家變著法的從母親和外婆手裡哄騙錢給他們家寄過去。

顧建斌看著他,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玉珠啊,若是不想咱們的關係被謝家人誤會,你就彆這麼不識抬舉。”

他軟硬兼施,“二哥最近實在是缺錢,你若不願借,我去找你舅舅,你外婆借,他們肯定會看在親戚的麵上,多借我點。”

“你要借多少?”

顧玉珠非常清楚,所謂的借,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可眼下是在謝家門口,萬一她不答應顧建斌,這人被逼急了,真跑去找外婆和舅舅,定會引起懷疑。

顧建斌獅子大開口,“二百。”

顧玉珠憤恨的看著眼前的二流子,她從包裡掏出一把紙幣,“我身上總共這麼多了,你拿著快走,彆騷擾我了,我要遲到了。”

顧建斌接過那一遝紙幣,本來嫌少,但看得出顧玉珠似乎真的趕時間,他也冇糾纏。

來日方長。

這可是長期飯票。

“妹子,再見。”

顧建斌拿著錢離開。

顧玉珠麵色扭曲,咬著唇眸子滿是憤恨。

她昨晚用公用電話給顧家打電話,結果還是顧建斌接的。

她冇敢說話,便趕緊掛了。

顧大民和王秀梅最近好像不在家。

顧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也不敢跟顧建斌多加打探。

她越表現的對顧家的事上心,顧建斌恐怕越能肯定她的身份。

顧玉珠內心盤算著自己的事,謝老太太走到她身後,她都未曾發覺,“玉珠,不是上學要遲到了嗎?怎麼還在這?”

顧玉珠聽到外婆的聲音,迅速掩飾好情緒,側目,語氣甜甜,“外婆,您怎麼出來了?”

謝老太太麵容消瘦,神態透著哀愁,“我去商店裡買個藥膏,你媽的腰上又長褥瘡了。”

顧玉珠聞言,心疼地望著老人,說道,“外婆,您辛苦了,等我放學回來,我替換您。”

“好孩子,快去吧。”

顧玉珠跟謝老太太打完招呼,快步離開,隻到走遠,她才深呼了口氣。

拍拍胸脯,麵上一片劫後餘生的表情。

不行,她不能如此被動下去。

顧家這幫混蛋吸血就算了,還威脅她。

平時也就罷了,可最近舅舅在家,顧建斌若是頻繁出現在謝家門口,遲早發現端倪。

她不能坐以待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