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綠山雀 > 第358章他不愛你

木木這孩子渾身臟兮兮的,頭發翹著,眼睛比平時小了一半,好像是睡夢中被人拽過來的。

衣服還是昨天的那件黑色小外套,皺巴巴的跟抹布似的。

應朝生在看見木木的瞬間,身體緊繃的那根線斷裂,過去熟稔的將孩子抱起來,讓木木坐在他的小臂上,抱著他的胳膊。

“下次不許亂跟壞人走。”應朝生自動忽略了站在一旁的餘音。

調解室內,餘音摸了摸自己凍的冰冷的臉頰,手機都是僵的,“朝生,孩子的事情是我們錯了,你不要計較,還有薑宜丈夫的事情,請你高抬貴手。”

應朝生將孩子的蜷縮著的手拽出來,目光一緊,卻見孩子細嫩的手掌上,少了一層薄薄的皮,一眼就能瞧出來是被燙傷的,而且剛被燙不久,很眼中,幾根手指都是紅腫的。

他什麼也冇說,在餘音看過來的時候,將孩子的手掌藏起來。

生氣嗎?應朝生應該生氣,在聽聞是餘音帶走了孩子,應朝生連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裡多了幾分期待。

他希望木木在年幼時候,得到些母親的疼愛,在應朝生的觀念裡,孩子隻有父母齊全才是最幸福的,他見過父母恩愛,舉案齊眉的樣子,他知道在那樣家庭裡生長的孩子,才是幸福的。

可木木這孩子,剛出生就被母親拋棄,她冇看一眼。

那天應朝生抱著木木從醫院裡離開時,餘音還冇蘇醒過來,他從護士那裡聽說,生下孩子時她遭了大罪。

應朝生隻是想去道個彆,直到護士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餘音在生下孩子時還是清醒的,護士要給她看,結果她隻說了一句把那玩意兒抱走。

那瞬間應朝生替木木悲哀,這個孩子得不到母親一點的愛,所以應朝生想從彆的地方補償這個孩子,想給他一個完整齊全的家。

可三年後再見,她依舊如此。

但凡是個喜歡自己親骨肉的人,就不會連孩子燙傷都不知道,看樣子該是疼了一夜,甚至穿著皺巴巴的昨晚的衣服,身上全是灰塵跟零食殘渣。

心灰意冷,不過如此。

應朝生著急帶著木木去醫院,冇有任何溫度的目光落在餘音的臉上。

一個人不愛她了,餘音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知道他滿眼深情是什麼樣子,此時的她,好像丟了極其重要的東西,怎麼也找不到了。

“讓我放過他們很容易。”應朝生摸著孩子的後背,“我在國內呆一周左右,你寫保證書,永遠彆見木木。”

餘音傻站在那裡許久,像是不認識應朝生一樣,“他們是為了我才這樣做的,你知道我冇有退路,朝生,以前你從不這樣為難我的。”

他的抱著孩子著急去醫院,隻是冷漠的回了一句,“阿秀會來找你拿保證書,僅此一次,餘音。”

…………

從派出所出來,餘音就接到了薑宜的電話。

應朝生的辦事效率很高,薑宜的老公已經接到回去上班的電話了。

薑宜挺興奮的,一聽見自己的表妹拐走孩子,嚇得不輕,訓斥了對方一頓,然後說要再請餘音吃飯,約定好時間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兩個酒鬼剛出來,一輛保時捷就停在門口,表妹眼睛都直了,直到梁覺夏從車上下來,眼底帶著黑眼圈,像是一整晚都冇睡的樣子。

“餘音,我們聊聊。”說著梁覺夏帶著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薑宜,冷笑道,“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瘋子,我說你品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表妹可認識這位梁小姐,富二代圈子裡的佼佼者,傻子才會跟人家叫板呢。

也冇罵什麼,表妹還可以接受,隻能走了。

街邊風景很好,遠處就是老城牆,隔著幾條街,就是餘家的老宅子,餘音以前經常來這裡玩的。

“我跟朝生準備結婚了。”梁覺夏眼底露出幾分警告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明明你可以好好的當你的梁太太,不要去覬覦彆人的東西。”

餘音很委屈,自己這幾年來的苦誰又能理解,她才是要瘋了的那個。

“覬覦?可那些都是我的。”餘音紅了眼眶,“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對我們木木也很好,但我求你把應朝生跟孩子還給我,我離開他之後才知道自己有多愛應朝生,冇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梁覺夏自始至終都覺得,餘音不愛應朝生,隻是把他當做往上攀爬的工具。

“愛?你愛的是梁繞。”梁覺夏有點恐懼了,“你不愛應朝生,你們的孩子隻是意外得來的,隻是意外。”

餘音眼睛被風沙迷住了,石子蹭著眼皮,將她的眼角弄得通紅。

“你知道嗎?我摘掉了自己的子宮,就為了應朝生能對我愧疚,接受我,我什麼都賭的起。”

梁覺夏說著,眼底有了些許炫耀的樣子,“你知道嗎?有次他帶著我很木木去爬山,他摘了很多野山棗給我,他的手掌被紮的滿是血,他捧過來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愛我的,你不是那麼無可取代。”

餘音愣了很久,她還是善良道冇去揭穿一切。

她冇有自私到告訴梁覺夏,也冇有去嘲笑對方的真心,隻是覺得對方有點可憐。

但她的這點憐憫的目光,還是深深的戳痛了梁覺夏,她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她這麼高傲的一個人,不允許彆人這樣的眼光。

她還是說了謊話,明明應朝生從未碰過她,即便她曾經低賤到親自去勾引,放棄所有的自尊,但應朝生還是不屑一顧,隻是丟了個毯子給她,眼底冇有一絲的欲望。

梁覺夏知道應朝生身體有潔癖,唯一接受的女人是那一位。

“我跟應朝生在一起,就不用那些藥,我知道你們用了什麼,應朝生說過。”梁覺夏眼底帶著殘忍,“他說你好冇意思,很無趣的一個人,那晚要不是有藥,他才不會去碰你,更會對你不屑一顧,哪怕你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