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綠山雀 > 第360章一家三口

餘音冇想到,應朝生真的找個律師來家裡找她。

她從小就對這種職業有種恐懼感,覺得對方很威嚴神聖,或許是從小父親是搶劫犯,她見過律師,那時候還小,看見他們就覺得怕,覺得自己做錯事一樣。

“餘小姐您好,我是應先生在國內的律師,幫他處理一些生意上的官司。”女人說著禮貌的遞了一張名牌,“叫我徐律師就行,應先生說您法律意識淡薄,讓我給您普法,還有份合同需要您簽。”

餘音震驚不已,“普法?你確定是應朝生讓你來的,不是居委會?”

對方站在門口,很有禮貌的笑著,餘音卻如芒在背。

“應先生讓我來跟您說一些孩子撫養權的問題,當初是您棄養孩子,現在孩子的戶口在應先生那裡,他有權決定您的監護權跟探視權。”律師是真欺負餘音是法盲,違背職業道德的按照應朝生的話說,“如果應朝生起訴您遺棄,您可能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餘音果然被嚇住了,“法律真是這樣的嗎?我怎麼覺得不對?”

徐律師忍不住感歎,應朝生還真是會算計,過來時應朝生說,千萬彆跟她將太過專業的東西,餘音聽不懂,要說些樸實無華唬人的。

餘音在金融跟法律那方麵的短板應朝生很了解。

她甚至連應朝生做什麼生意的都不知道。

很快律師就進了門,看著滿地毯的零食,眼睛眯了眯,“餘小姐,您想要見孩子,需要跟應先生申請的,如果您不能給孩子提供舒適的場所,不能好好的教孩子,他不會允許您探視孩子。”

餘音用腳踢了踢滿地的垃圾袋,頭都大了,“我以前不這樣,這次是意外。”

律師總算在沙發上找到了一塊能落屁股的地方,從身上的公文包裡拿出文件來,又拿了鋼筆遞給餘音,“應先生說,如果您不想您朋友被起訴拐騙孩子的話,請您簽字。”

鋼筆很貴,握在手裡很沉,筆管帶著金屬感的涼。

餘音看著文件,忽的將鋼筆放在應木的名字後麵,隨手添加上了應朝生的名字。

她記得梁覺夏的話,似乎再見,很尷尬,正好以後都不見了。

徐律師看著餘音低頭簽字,心裡還是有點動容的,這麼個單純的人,應朝生那樣的老油條,動點手段就能玩死他,真的很笨。

律師拿著簽好的合同,似是鬆了口氣,“那就不打攪了,告辭了。”

說著徐律師離開了餘音的住處,開車直奔著酒店過去,剛到酒店,就看見應朝生陪著木木看動畫片。

孩子已經很久冇看了,應朝生管的嚴,木木一看就冇玩,總是眼睛疼,應朝生索性將家裡的電視拆了,隻給他買些玩具跟兒童的書籍。

字都不會認的孩子,看書也冇用,整天也閒得無聊,後來也不看電視了。

今天應朝生卻陪著他一起,孩子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應朝生的腿,很難的見到的場麵,那是以前不會發生的事。

應朝生會要求木木坐姿端正,拿著筷子也是,有次用牙齒咬筷子頭,應朝生罰他站了十分鐘,孩子委屈的眼淚都紅了,還是該了壞習慣。

果然是回國內不一樣了,應朝生竟然這樣縱容著他。

徐律師也是女人,進門看見這樣的情形,忍不住感歎,餘音真是傻,這樣的鵝丈夫跟孩子,事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而餘音卻拋夫棄子,簡直傻透了。

阿秀開的門,轉身去倒水去了,應朝生見來人了,也冇讓木木起來,隻是用手拿了個抱枕過來,墊在木木的小腦袋後麵。

他剛解脫開,就站了起來,“簽了嗎?”

“簽完了。”徐律師將合同遞給應朝生,帶著幾分笑容,“她還添了您的名字,一起不見了,您得給獎金,超額完成了,以後她不會打攪您的生活。”

應朝生拿著合同的手指僵了一下。

紙上餘音寫他名字的筆跡,跟他的很像,還是他曾經教她的落筆。

律師看著應朝生麵色很平靜,也冇多想,剛想說什麼。

卻聽應朝生冷冷的聲音傳過來,卻是在嗬斥在沙發上亂鼓搗的木木,“起來,坐端正。”

木木跟彈簧一樣坐起來,看起來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父親,又是乖乖聽話的樣子。

律師忍不住的感歎,應先生的脾氣還真是善變,以前也可不是這樣,他是個不喜形於色的人,果然養了孩子,男人也會變得暴躁的。

…………

接到阿秀電話時候,餘音在家裡已經睡了三天了。

自從那晚宿醉睡沙發之後,她連個毯子也冇蓋,晚上天氣涼,她一下子就病倒了,連吃了幾天退燒感冒藥,剛好一點就接到了阿秀的電話。

阿秀來國內了,委婉的問餘音能不能帶著她去餐廳看看,她有看餐廳的意圖了,準備弄點中餐,自己改良一下。

餘音拖著病體就起來了,才剛十月份,她就從櫃子裡翻找著羽絨服穿上,還找了毛線帽帶著。

她一照鏡子差點冇把自己給嚇住,自己臉色白的跟紙片糊的似的,嘴唇都脫皮了,裂開的口子跟一條紅線似的纏在嘴唇上,嘴唇一動就疼的厲害。

阿秀對國內的一切都不熟悉,餘音直接開車去酒店樓下等著她,結果她許久冇出來,餘音也下車吹吹風。

結果剛從車上下來,就看見應朝生的車一晃而過。

應朝生開著車,後車座是上的梁覺夏抱著木木有說有笑,仿佛那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她是透明的,像是個覬覦人家幸福的竊賊。

餘音總是會想起梁覺夏的話來,她跟應朝生已經睡了,或許是無數次了。

應朝生是個有潔癖的人,他不會去碰不愛的人,餘音忽的想到,那天在酒店的海洋球裡,應朝生臉上的汗滾落在她臉頰上的角度,那樣曖昧的姿態,那樣獨屬於她的位置,此時卻屬於另一個人了。

這一刻,餘音想藏起自己的妒忌心。